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輪回空間並未大張旗鼓,隻是在內部開辟了一處清幽雅致的偏殿,布置得簡約而莊重,既有幽冥輪回的深邃感,又透著一種務實高效的氣息。殿內核心,是一方以規則之力凝聚的巨大光幕,可以展示空間運行數據、地獄道建設進展、“轉生池”運作原理(部分)等。
楚淵作為東道主,並未穿什麼華服法袍,依舊是那身乾練的玄色常服,隻是腰間多了一枚微微發亮的空間核心印記,彰顯其主人身份。玄塵、安漪靈官侍立左右,李清風、岩蟒則負責外圍警戒與接待。至於秦廣王呲鐵,正忙著在地獄道趕他的KPI,沒空參與這種“務虛”的會議。
那位投帖拜訪的截教女仙,準時赴約。
她駕著一朵青蓮雲光而來,身姿窈窕,容顏清麗中帶著幾分英氣,眉宇間自有一股截教門人特有的灑脫與銳意。身著水合道服,腰懸一柄無鞘古劍,劍身隱有雷紋,正是截教四大聖母之一,金靈聖母的得意弟子——**聞人月**,道行深厚,已臻太乙金仙之境。
“截教碧遊宮門下,聞人月,見過楚空間主。”聞人月落地,拱手行禮,落落大方,眼神清澈而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位近來名震洪荒的“奇人”以及這片迥異於常的輪回之地。
“聞人道友遠道而來,楚某有失遠迎,快請入內。”楚淵笑容得體,熱情而不顯諂媚,將聞人月引入殿中。
雙方分賓主落座,安漪靈官靜靜立於楚淵身後側方,如同一尊玉雕,清冷的目光偶爾掃過聞人月,似在評估。玄塵則負責操作光幕,準備進行“演示彙報”。
寒暄幾句後,聞人月便直入主題,顯示出截教一貫的爽利作風:“楚空間主,貧道此番前來,乃是奉家師之命,亦是出於自身好奇。近期洪荒風傳,空間主以非凡手段梳理輪回,惠及人族,更引得諸聖矚目。家師嘗言,‘大道之下,當容百舸爭流’。貧道對空間主所行之道,甚為欽佩,亦有些許疑惑,欲與空間主‘切磋’一二,不知可否?”
她口中的“切磋”,自然不是鬥法,而是理念與道途的交流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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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所願也,不敢請耳。”楚淵欣然應允,“能得截教高徒指教,是楚某的榮幸。請道友儘管發問。”
聞人月點點頭,略一思索,便拋出第一個問題,亦是截教最關心的問題:“空間主以‘轉生池’微調魂魄根骨,以‘合同’、‘KPI’約束萬靈行事,此等手段,成效卓著,然則……此舉,是否過於倚重‘外物’與‘規則’,而忽略了生靈自身‘向道之心’與‘本真悟性’?我截教雖主張有教無類,卻也重一個‘緣’字與‘心’字。空間主之法,是否會讓眾生耽於外求捷徑,而失了打磨本心、體悟大道的根本?”
這個問題相當尖銳,直指楚淵道途可能存在的“根基虛浮”問題,也代表了傳統修道觀念對其“務實”路線的質疑。
楚淵早有準備,從容答道:“聞人道友所言極是。‘向道之心’與‘本真悟性’,確是修行根本,無可替代。然,道友以為,我之手段,是替代了‘心’與‘悟’嗎?”
他微微一頓,指向光幕上顯示的一位選擇“至尊套餐”、簽訂未來契約的人族英魂轉生後的成長軌跡模擬圖。
“非也。我之所為,是為那些有‘心’、有‘悟’,卻苦於‘先天不足’或‘機緣匱乏’的生靈,提供一個更公平的**起點**,一個更清晰的**路徑**。”
“轉生池提升根骨,是讓璞玉更易雕琢,而非替代雕工。合同與KPI,是明確權責與目標,讓努力有方向、付出有回報,減少內耗與不公,這本身也是對‘心誌’的一種錘煉——守信履約、努力完成目標,難道不也是一種‘道心’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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