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因空間而利益受損的妖族殘部、巫族遺老、乃至一些依賴舊有輪回秩序的隱世勢力，此刻或許沉默，然怨氣已積。空間如同一塊巨大磁石，吸引機緣的同時，也在彙聚劫氣！量劫雖過，然劫氣未散，空間如此招搖，恐將自身卷入新的漩渦中心，成為眾矢之的。”
“**其四，人心之險。**”多寶道人看向楚淵，目光如炬，“空間主以利聚人，以規束人，此法固然高效。然，利儘則散，規嚴則怨。如今空間勢頭正盛，自然從者如雲。倘若一日，空間發展受阻，或遭遇重大挫折，無法持續提供足夠‘利益’，那些因利而來的‘房客’、‘員工’、乃至‘合作夥伴’，其心若何？那套嚴密的‘規則’，屆時是否能約束住恐慌與背叛？堡壘最易從內部攻破。”
一番話，條分縷析，將輪回空間繁榮表象下的深層危機，赤裸裸地揭露出來！每一句都敲在楚淵心坎上，讓他背後隱隱生寒。
他知道多寶道人說的都是事實，是站在更高層麵、更長遠眼光下的精準判斷。他的輪回空間，走的是一條前所未有的高風險、高收益之路，如同一輛沒有刹車的戰車在疾馳，速度越快，翻車的風險就越大！
玄塵和安漪也聽得麵色凝重，他們日常忙於具體事務，雖也感到壓力，卻未曾如多寶這般係統、深刻地剖析出根本險境。
靜室內一片沉寂。
良久，楚淵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對多寶道人深深一禮：“多謝道兄直言點醒！金玉良言，震耳發聵！楚某受益匪淺！”
多寶道人起身還禮，歎道：“空間主不必多禮。貧道此言，非為恐嚇，實是惜才，亦是為我截教考量。既已結緣，自當坦誠。家師常言，截教之道，在於截取生機，卻也需明辨吉凶，知險而慎行。”
楚淵直起身，眼中雖然仍有沉重，但更多的是被激發出的銳意與鬥誌。
“道兄所言諸險，楚某記下了。然，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他語氣堅定，“根基係於外物，我便要將這外物，綁得更加牢固，甚至……化為己用！規則排異，我便研究它，適應它，乃至最終影響它！發展樹敵，我便壯大自身，合縱連橫，讓敵人不敢妄動！人心易變，我便在‘利’與‘規’之外，再尋‘義’與‘情’之紐帶，構建更穩固的共同體！”
他看向多寶，誠懇道：“道兄，前路凶險，楚某深知。但這條路，我既然選了，就會走下去。不僅走下去，還要走得穩，走得遠！截教若願同行，楚某感激不儘，必不讓盟友失望。若覺風險過大，楚某也絕無怨言。”
多寶道人看著楚淵眼中那不屈不撓、甚至帶著幾分瘋狂算計的光芒，心中暗暗點頭。此子非但有奇思妙想，更有承擔風險的勇氣和解決問題的決心，這才是成大事者必備的素質。
他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空間主既有此誌，貧道佩服。我截教之道，本就是於險中求存，於變中圖強。風險，從來不是止步的理由。家師命貧道前來，除卻評估，亦有囑托。”
“哦？請道兄示下。”
“家師言：”多寶道人肅容道，“‘既見潛力，亦知凶險。可與之謀，但需立‘錨’。其一，技術合作，互利互惠，此為‘實錨’。其二，可遣一二真傳，入此地‘掛職曆練’，既學其新，亦穩其勢，此為‘人錨’。其三，若遇不可抗之大厄，碧遊宮可為其發聲一次，此乃‘名錨’。然，一切須有度，莫使我教為其火中取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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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淵聞言，心中大定！通天教主這是給出了非常務實的合作框架：深化技術合作（實），派核心弟子來加強聯係甚至提供一定支持（人），並在關鍵時刻給予有限度的聲援（名）。既不盲目投入，也不撒手不管，而是在可控風險下進行戰略性投資和綁定！
“通天聖人與道兄厚意，楚某銘感五內！”楚淵鄭重道，“請聖人與道兄放心，楚某必不負所望，亦絕不讓截教朋友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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