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你跟時薇可沒有現在這麼和睦恩愛…”
沈序似是在回憶。
“是嗎？”
陸嶼的表情已經有些繃不住了，他大概能猜到沈序接下來要說的話。
果不其然。
“陸嶼，說來也是奇怪啊，夢裡的你，在我們沈家落難時就一聲不吭的卷款跑路了…”
“自那之後，音信全無…”
“其實說來，反而是夢裡的你貼合我之前認識的你…”
“反而現在隨同我們下鄉的你，著實是令我出乎意料！”
沈序說到最後一句，看向陸嶼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後者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大舅哥，這人都是會變的。”
“每個階段的心境行為也不一樣。”
“你也說之前的我混蛋，那我現在不是變好了？”
“所以其實你夢境裡的事兒，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也無需因為這些憂心。”
沈序點頭，隻是很快又搖了搖頭。
“不一樣！”
陸嶼眉頭輕凝。
沈序默默的又拿起酒來。
“你跟隨我們下鄉，已經用實際行動瓦解了夢境。”
“但是我跟王葉不一樣……我們還走在，既定的軌道上，我們……”
沈序說到後麵，聲音輕緩，沒再繼續下去。
陸嶼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就好比一個溺水的人，一旦知道最終結局依舊走向死亡，大概會更加坦然的麵對，甚至放棄掙紮…
卻也有例外，求生的本能超過對既定事實的認知…
那沈序對王葉愛的本能，又能否…
“大舅哥，你捫心自問，你能放下王知青嗎？”
沈序沒有回答。
陸嶼跟著喝了一口酒。
辛辣，苦澀。
“如果你能接受王知青跟別人在一起，以後甚至結婚生子，那麼你瀟灑放手也沒什麼！”
“起碼也算保全了她，兩人不至於走向共同覆滅的結局…”
“可如果你做不到果斷放手，日後還試圖跟她糾纏不清，那對她來說，就不是帶來二次傷害那麼簡單了…”
陸嶼一字一頓，頗有局外人看清一切的洞悉。
沈序仰著頭，罐子裡最後一滴酒也流乾了。
“我不知道…”
“我現在腦袋裡有兩個小人，天天拉扯打架…”
“我…”
陸嶼抬手將沈序手中的罐子拿走。
“大舅哥，即便是注定的事情，也未必是百分百不能改變的…”
“你應該聽說過，人定勝天…”
“隻要全力以赴，量變總歸會引起質變…”
“隻要你跟王知青，都站在一處，心在一起，勁兒往一處使…”
陸嶼話說到一半，見沈序沒動靜，側頭看去。
好家夥兒，醉醺醺的睡著了…
陸嶼隻覺得，剛才的那番話，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他扶起沈序，把人送進了屋裡。
沈時薇正在忙著做入冬的棉鞋，見陸嶼進來，衝他揚起笑臉。
“這麼早就準備棉鞋了？”
陸嶼將她的手放在掌心，赫然就看到上麵起了一層薄薄的繭子。
“媳婦兒，你受苦了…”
陸嶼指腹細細摩挲著，眼裡的心疼之意都要溢出來。
沈時薇無所謂的笑笑。
“這有什麼？”
“我現在縫製這些衣服鞋子，滿滿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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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能樂在其中…”
“我告訴你啊，你可別勸我停手…”
陸嶼連連點頭。
“我不勸…”
“媳婦兒想做什麼，儘管放手去做！”
沈時薇這時想到什麼，下意識的問道。
“大哥怎樣了？”
“他跟葉子姐的事兒，問出點名堂了嗎？”
“還真別說，大哥這麼拎得清的一個人，怎麼對待感情的事兒，就這麼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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