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琉璃閣內一片寂靜,隻有靈玉牌散發出的微光映照著林珺然沒什麼表情的臉。
她指尖在玉牌上輕點,又一條訊息傳了出去,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
【師尊,我再給你十五萬上品靈石,買你一個承諾。】
遠在宗主大殿,剛被小徒弟深夜睡不著的訊息弄得一頭霧水的天玄青,看到這條更加突兀、甚至壕無人性的傳訊,更是愕然。
他幾乎能想象到小徒弟那副理直氣壯模樣,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連忙回複:
【珺然,你這是做什麼?不用靈石,你是為師的弟子,你說什麼,隻要不違背道義,師尊還能不答應你嗎?】
他試圖用師徒情分來打消小徒弟這動不動就砸錢的習慣。
然而,林珺然的回複很快,且異常堅定:
【不,錢貨兩清的承諾我踏實。】
天玄青:“……”
他看著玉牌上那行字,仿佛能看到小徒弟那固執抿起的唇和清澈卻不容置疑的眼神。
她似乎不太習慣,或者說不願意,純粹依靠情感維係和信任來獲取東西。
天玄青在心中歎了口氣,既心疼又有些無力,最終隻能妥協:
【好吧好吧,那你說吧。】
語氣帶著縱容。
林珺然得到肯定的答複,立刻切入正題,提出了她的要求:
【十五萬上品靈石,師尊,買我一個小師妹的名頭。】
她頓了頓,似乎是為了強調,又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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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您以後再收多少弟子,資曆如何,我林珺然,永遠是你座下最小的那個弟子,是所有人的小師妹。】
這個要求著實有些出乎天玄青的意料。
他拿著玉牌,愣了好一會兒。
小師妹這個稱號,聽起來似乎隻是個稱呼,並不能為林珺然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好處啊?
既不能提升修為,也不能增加戰力。
再說,他們天一宗如今這光景,雖然因為小徒弟好了很多,又能有什麼天大的好處,值得她花十五萬上品靈石來鎖定一個區區小師妹的名分?
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天玄青陷入沉思時,林珺然的行動力再次展現。
她麻利地掏出一枚空白的儲物戒指,神識一掃,將整整十五萬枚靈氣盎然的上品靈石轉移了進去。
然後,她隨手從桌上取過一張符紙,手指靈活地翻折了幾下,一隻略顯粗糙的紙鶴便出現在她掌心。
她將那枚承載著巨款的儲物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紙鶴細長的脖頸上,仿佛給鳥兒戴了個項圈。
然後指尖凝聚一絲微弱的靈力,掐了一個最簡單的禦物法訣,點在紙鶴頭部。
那紙鶴渾身微微一顫,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兩隻翅膀開始笨拙地、歪歪斜斜地煽動起來,搖搖晃晃地懸浮而起。
然後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朝著臥室門外慢悠悠地飛了出去,目標直指宗主大殿方向。
做完這一切,林珺然再次拿起靈玉牌,發送訊息,語氣帶著完成交易的輕鬆和一絲不容反悔的強調:
【師尊,我讓紙鶴把靈石給你帶過去了。錢已付,承諾生效,不能反悔。】
天玄青剛看完這條訊息,還沒來得及細想,就感應到一股微弱卻明確的靈力波動,正以一種不太穩定的軌跡,朝著他所在的大殿飛來。
他神識一掃,頓時哭笑不得。
隻見一隻折得歪歪扭扭的紙鶴,脖子上套著一個明顯是儲物戒指的負重,正努力撲扇著翅膀,晃晃悠悠地穿越夜色,朝著他窗口的方向奮力前進。
他連忙打開窗戶,一股柔和的靈力托住那隻負重飛行的紙鶴,將它引了進來。
紙鶴落在他掌心,似乎完成了使命,靈光散去,重新變回了一張普通的符紙。
而那枚儲物戒指,則沉甸甸地躺在他手中。
天玄青握著這枚燙手的戒指,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終於忍不住,再次傳訊問道:
【珺然,你……你這是為何啊?】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花費如此巨資,就為了一個虛名?
這一次,林珺然的回複很快,而且理由……
清奇得讓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為了以後我窩在琉璃閣的時候,你的弟子們出去,介紹起同門來,能從一排到最後,中間不缺數。】
天玄青:“……”
他拿著玉牌,反複看了三遍這條訊息,才終於確認自己沒理解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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