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平日裡老實巴交的礦工、鎮民,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勇氣。
趙彪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這些賤民這麼不識抬舉。
“都給我閉嘴!”
他厲喝一聲,刀鋒指向那個老礦工:
“老東西,你想死是不是?”
老礦工被他嚇得後退一步,但隨即又挺直了佝僂的脊背。
他身後,更多的鎮民圍了上來,雖然沒有武器,雖然滿臉恐懼,卻沒有人再後退。
林珺然靜靜地站在人群邊緣,藍白衣袂在風中輕拂,神情平靜得仿佛在看一出與己無關的戲。
空思澄站在林珺然身側,他的手微微握緊,指節有些發白。
慕佶則咬著嘴唇,顯然也被眼前的情景觸動了。
“好,好得很。”
趙彪氣極反笑:
“既然你們非要找死,那就別怪我了。護衛聽令!”
他身後的二百餘護衛齊刷刷拔刀,寒光映雪,殺氣衝天!
“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錢少爺忽然開口:
“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
錢少爺深吸一口氣,走到趙彪麵前,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趙統領,有話好說,何必動刀動槍?這礦……我們錢家願意交。”
“少爺!”
他身後的黑袍老者急聲喊道。
錢少爺擺擺手,示意他閉嘴,然後繼續對趙彪說:
“不過,趙統領也看到了,這礦關係到全鎮百姓的生計。城主府接管後,能否保證原來的礦工還能繼續上工?工錢能否……”
“少廢話!”
趙彪不耐煩地打斷他:
“石炭礦交出來,其他事城主府自有安排。你錢家要是識相,還能分杯羹。要是不識相——”
他冷笑一聲,沒說完的話不言而喻。
錢少爺臉色難看,卻不敢再說什麼。他轉過身,麵向鎮民,苦笑著搖了搖頭。
若是烏撒城來了一二十人,他們黑石鎮或許還有一戰之力。
兩百多護衛?
整個黑石鎮的人一起反抗,也不過是徒勞無功的犧牲而已。
鄭老爺突然開口,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錢樂業,你別想岔了!他如今帶這麼多人過來,就沒想過讓大家活!什麼到時候分一杯羹?到時候有沒有命在都不知道!”
“鄭老爺說得對!”
“跟他們拚了!”
鎮民們的情緒被點燃了。
他們或許怕死,但當生存受到威脅時,恐懼反而變成了勇氣。
趙彪見狀,知道不能再拖了。他眼中閃過狠厲之色,舉刀一揮:
“動手!”
二百餘護衛如狼似虎地撲向鎮民!
就在這瞬間,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擋在了護衛與鎮民之間。
是那黑袍老者!
他枯瘦的手掌拍出,一股陰寒勁風席卷而出,衝在最前麵的幾個護衛被勁風掃中,慘叫一聲倒飛出去,口噴鮮血。
“老東西,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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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彪大怒,親自揮刀撲上。
“砰!”
刀氣與黑氣碰撞,發出悶響。
趙彪被震退三步,黑袍老者也踉蹌後退,臉色更加蒼白。
“邪門歪道!”
趙彪咬牙,再次撲上。
兩人戰作一團,刀光黑氣交錯,周圍的護衛和鎮民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數十招後,趙彪找到破綻,一刀斬在黑氣薄弱處。
黑袍老者悶哼一聲,肩頭中刀,鮮血迸濺。
“師父!”
錢少爺驚叫。
黑袍老者捂著傷口踉蹌後退,趙彪獰笑著再次揮刀:
“去死吧!”
“夠了。”
平靜的聲音響起。
空思澄緩步走出人群。
他沒有像黑袍老者那樣疾掠而出,隻是尋常地走,一步一步,卻自然有一種沉穩的氣度。
他走到黑袍老者與趙彪之間,擋在了刀鋒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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