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間，虛凝的聲音已經帶著一種濃濃的哽咽。
江瀾就站在虛凝的旁邊，歪頭看了一眼虛凝，果然發現對方雖然沒有表現的過於明顯，可是那一張臉卻變得滿臉通紅。
一看就明顯是在憋著自己的情緒，所以把自己的小臉都給憋紅了。
而且，從江瀾側麵的這個方向看過去還能夠看到虛凝眼神裡麵閃爍的淚光。
雖然那個淚珠沒有掉下來，但是能夠感受到淚光在虛凝的眼眶裡麵打轉。
看到自己的家鄉，看著自己從小到大熟悉的地方突然變得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變得如此的殘破不堪，江瀾當然能夠理解，虛凝看到這一切的心情。
換做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家鄉，看到自己在乎的地方，變得如此麵目全非，心裡肯定百般不是滋味。
而且這種情感是其他人無法感同身受的一種情感。
所以江瀾並沒有虛假的去安慰虛凝，隻是默默的站在虛凝的身邊，靜靜的陪伴著對方。
虛凝的強大，江瀾心知肚明，對方一開始能夠有這種痛苦的心情，自然也是能夠理解，但是江瀾相信肯定能夠從這種情緒當中走出來。
在陪伴虛凝的同時，江瀾也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虛空一族確實跟之前有了明顯巨大的變化。
之前江瀾在虛空的時候，周圍確實像虛凝所說的那樣，不說富麗堂皇，但是確實跟皇宮一樣。
而且當時的虛空一族特別的龐大，不管是長老還是領袖，還是旁支都非常的多……
一走進虛空一族，就能聽到嘰嘰喳喳嘻嘻笑笑的聲音，可是現在寂靜無聲，甚至周圍的建築全都變成了灰色的廢墟。
江瀾此刻就站在一塊。大陸碎片的邊緣上麵，由於江瀾的視線本來就比一般人好太多，此時此刻他可以看到大部分的場景。
隻是看著眼前的景象，江瀾心頭複雜，沉默不語，他的衣袍在虛空中微微飄動，長發被亂流吹起，露出線條分明的側臉……
眼神堅定，就連整個麵部線條都十分的堅毅，讓他整個人顯得無比的帥氣。
尤其是在周圍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之下，更是可以清楚的看到江瀾那白皙的臉龐。
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下，不但沒有任何的突兀，反而顯得格外的清新。
隻可惜虛凝現在全神貫注的在注意著看虛空一族周圍的環境，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江瀾的身上，自然而然也就沒有注意到江瀾的帥氣。
虛凝站在江瀾身側偏後半個身位的位置，她所有的心思全都在虛空一族環境上麵，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
幾乎可以說是，自從兩個人踏入這片虛空開始，她就變得沉默起來。
這個不是那種賭氣的沉默，也不是生氣的沉默，也不是那種不願意麵對的沉默，隻是一種沉甸甸壓在心底，說不出來的特有的沉默。
這種沉默讓江瀾都感覺到虛凝身邊的壓力。
此刻，虛凝的目光也掃過那些破碎的大陸碎片，掃過那些倒塌的宮殿，掃過那些漂浮在虛空中的碎石。
每一塊碎片，她都能說出關於在這個地方的回憶，那裡是虛族議事大殿，那裡是她小時候修煉的地方，那裡是虛族的藏經閣，小時候的她經常在這裡與那些師兄，師玩捉迷藏，雖然有時候被長老抓住了難免一陣痛打，但是虛凝依舊非常的高興。
還有前麵的那個位置，那個地方曾經是一大片鮮花盛開的花園，很小很小的時候，他的母親曾帶著她在這裡玩，但是現在哪還有半點花朵的樣子？
就連花園的輪廓也全都消失不見。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一切都沒有了。
已經不僅僅是不願意麵對的事情了，而是想麵對都難……
這一刻虛凝才深刻的體會到，真的要無比珍惜當下。
自己滿心怨恨，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當那些真正消失的那一刻，反倒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意識到真真正正以後再也可能看不到往日的場景之後，這一刻，所有往日的記憶一下子全部襲來，占據了自己整個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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