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牛峰的雪光慘白如紙,張峰名的肉身靜靜躺在冰床上,心口的凋零花苞雖已熄滅,卻留下蛛網般的黑色紋路。柴月用指尖拂過他手腕的平安結,繩尾的冰棱碎晶早已裂痕密布,如同她此刻支離破碎的心境。
"青牛去了下界裂縫,"天牛長老的佛珠在掌心轉動,每顆珠子都映著下界的黑霧,"彩牛帶著映心鏡去了極北方,聽說那裏有能召回離體神魂的冰蓮。"他望向窗外的暴風雪,"至於紅牛...自從把峰名安頓在這裏,就再沒出過煉丹房。"
柴月點點頭,聖血珠在衣襟下透著刺骨的涼。她想起昨夜看見的揚景:紅牛長老獨自坐在煉丹房,對著張峰名未編完的平安結發呆,爐中炎火早已熄滅,隻剩冷灰。
"長老,我去看看李白仙。"她輕聲說,轉身時,袖口露出的幽藍咒印讓天牛長老瞳孔驟縮——那紋路竟比昨日更深了。
“凋零之力還是沒熄滅嗎”天牛長老心中存疑
問心崖上
李白仙站在問心崖頂,鬥神眼凝視著遠方的月食殘痕。他聽見腳步聲,卻沒有回頭:"聽說張峰名變成了活死人?"
柴月的指尖攥緊衣角:"他...是為了阻止黑暗之門。"
"所以呢?"李白仙突然轉身,神槍在雪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就因為他幾句漂亮話,你就忘了他差點殺了我們?忘了他體內的凋零之力?"他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柴月,你別忘了,你的聖血珠現在還帶著灰斑!"
"但他本可以殺了我!"柴月的聲音發抖,"在最後一刻,他選擇用自己的靈魂做誘餌,讓我們有機會毀掉黑暗之門!"
"夠了,少跟我強,你怎麽他媽學著幫那個畜牲說話了?"李白仙猛地扯開袖口,露出小臂上的灼傷,"這道傷,是他用炎火故意留下的破綻!你以為他真的失控?他隻是在利用我們!"他轉身指向玄凜觀方向,"現在四位長老分散,玄凜觀防禦空虛,你敢保證他不是在為凋零之王鋪路?"
“你忘記了我的家族怎麽破滅的?忘記了我的母親怎麽死的,你不會還以為他是個好人吧?!”
柴月後退半步,聖血珠的灰斑突然發燙。她想起雞太坤臨死前的話,想起張峰名靈魂被抽離時的慘叫,眼眶漸漸濕潤:"你根本不懂!他...他是為了保護我,才故意讓雞太坤以為計劃成功!"
"保護?"李白仙冷笑,卻在低頭時看見柴月腕間的咒印,"你看看你自己!咒印加深,聖血珠汙染,這就是你說的保護?"他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跟我走,離開玄凜觀,去一個沒有凋零之力的地方..."
"放開我!"柴月猛地推開他,聖血珠迸出微弱的紅光,卻在觸及李白仙時化作幽藍。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神力竟在不受控地侵蝕他的靈脈,"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白仙望著自己小臂上突然出現的黑紋,臉色驟變。他想起天牛長老說過的話:"共生傀儡術的宿主會互相汙染,若一方徹底墮落,另一方也會..."
"柴月,"他的聲音突然溫柔,"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都要守住心底的聖血紅,我一直在你身後"
“少說這種虛偽的話話,你變了,你不是我認識的白仙哥哥了”柴月邊哭邊跑
望著柴月的背影,李白仙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娘的,李白仙你在做什麽啊,不對,不是我的問題,這個柴月,什麽時候這麽不聽話了!”
深夜,柴月獨自坐在張峰名的冰床前。聖血珠的灰斑已蔓延至三分之二,而她腕間的咒印,竟開始與張峰名肉身的黑紋產生共鳴。忽然,冰床邊緣滲出細小的黑藤,在月光下織出張峰名的虛影。
"別害怕,"虛影的聲音帶著電流般的雜音,"我的靈魂...暫時還沒被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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