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懲罰。”
那句話沉在濃稠的黑暗裡，沒有一絲回響。公寓裡沒開燈，隻有窗外城市的微光，勉強勾勒出兩人的輪廓。
顧夜宸的呼吸貼在蘇言耳後，熱得發燙，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他的手離開蘇言的後頸——那隻手溫度高得驚人，順著蘇言冰涼的脊背緩緩下滑，一節，又一節。
蘇言的身體瞬間繃緊，像塊凍硬的石頭，每一寸肌膚都在抗拒這觸碰。
手停在蘇言的腰帶上，金屬皮帶扣在昏暗裡泛著冷光，指尖觸上去涼得刺骨。“哢噠”一聲輕響，鎖舌彈開，顧夜宸的手指勾住皮帶末端，從褲袢裡緩緩抽出。皮革摩擦棉布的嘶嘶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那條皮帶被扔在地上，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下一秒，顧夜宸的手扣住蘇言的髖骨，指腹用力，幾乎要嵌進皮肉裡。他強行將蘇言從巨大的落地窗前拖開——後背剛離開冰涼的玻璃，更冷的空氣便瞬間裹住蘇言赤裸的上半身，讓他打了個寒顫。
蘇言踉蹌了一下，支撐在玻璃上的手失去借力點。緊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壓在他肩上，膝蓋不受控製地彎曲，剛撞在車門上的傷膝，率先磕在堅硬的地板上。
劇痛如閃電般竄上大腦，蘇言身體前傾，雙手下意識撐在地上，姿勢狼狽又屈辱。那件被撕破的西裝和襯衫掛在他手臂上，像兩片破碎的黑羽，搖搖欲墜。
顧夜宸站在他身後，像個巨大而沉默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隨後，他緩緩跪下，膝蓋落在蘇言身側的地板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伸手抓住蘇言肩上破碎的布料，粗暴地從他手臂上扯下，布料刮過皮膚，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那堆昂貴的破爛被隨手扔在一邊，蘇言的上半身徹底暴露在冷空氣中。
顧夜宸的目光落在蘇言的鎖骨上，落在那個黑色荊棘纏繞玫瑰的紋身上。昏暗的光線下，那片黑色顯得愈發深沉。他俯下身，臉埋進蘇言的頸窩，灼熱的呼吸噴在皮膚上，讓蘇言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那不是情欲，是源於本能的、對危險的恐懼。
他沒有吻他。
濕潤的舌尖輕輕掃過蘇言的皮膚，順著紋身的輪廓，緩慢地描摹著，從玫瑰的花瓣，到纏繞的荊棘。那是一種帶著占有欲的標記，帶著赤裸裸的侮辱，讓蘇言渾身發冷。
蘇言的十指深深摳進光滑的地板，指甲幾乎要嵌進去，用儘全身力氣才壓製住喉嚨裡翻湧的惡心感。
舌尖停下，牙齒輕輕合攏，咬住紋身中心那朵玫瑰的邊緣。力道很輕，卻帶著明確的威脅，像在提醒他，眼前的人可以輕易掌控他的一切，就像剛才咬破他的嘴唇那樣。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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