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的畫展，現象級的成功。
媒體讚譽鋪天蓋地，藝術評論家們把他捧成當代畫壇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他的核心畫作《涅盤》跟《囚鳥》，被解讀出無數關於痛苦掙紮還有新生的深刻內涵。那些曾被顧夜宸囚禁扭曲的時光，仿佛真的經由藝術升華，變成他胸前最耀眼的勳章。
畫展熱度讓蘇言的社交賬號粉絲暴漲。助理小陳每天都興奮的向他彙報，全是正麵評論跟雪片似的合作邀約。
“言哥，你看，‘灰燼裡開出的花’這個話題都上熱搜了！大家都在討論你的畫，說你的作品有直擊靈魂的力量！”
蘇言隻是安靜的聽，臉上沒表情。他看著窗外，城市的車水馬龍像一條沉默的河，他親手把顧夜宸困在河的另一岸，讓他過最普通卑微的生活。這種掌控感沒有帶來預想的快意，反而心裡空落落的。
平靜，總是短暫的像一場幻覺。
這天下午，助理小陳衝進畫室，臉上全沒了前幾日的興奮，隻剩憤怒跟焦慮。
“言哥，出事了。”
她把一個平板電腦遞給蘇言，屏幕上是藝術圈內小有名氣的畫家，陸明的社交賬號主頁。陸明一直以風格前衛自居，作品卻始終不溫不火。
最新的幾條動態，矛頭直指蘇言。
第一條是畫展剛火時發的：“嗬嗬，現在的藝術圈，是不是越會賣慘，就越能成功？把痛苦當商品，把經曆當劇本，真是好手段。”
這條動態下，當時還有不少蘇言的粉絲反駁。
陸明接著發了第二條，配上當年顧夜宸入獄新聞的截圖，還有幾張蘇言早期跟顧夜宸同框的模糊照片。
“深扒一下這位天才畫家的‘痛苦來源’。眾所周知，影帝顧夜宸因非法囚禁入獄，受害者正是如今這位大畫家。但大家不好奇嗎？一個初出茅廬的小演員，是如何搭上影帝的？如果真是單純的受害者，為何事後能靠著這段‘經曆’平步青雲，名利雙收？這到底是創傷後的涅盤，還是精心策劃的炒作？”
這條內容一下引爆了網絡。
陸明又發了第三條，語氣更尖銳，字裡行間都是暗示跟惡意。
“藝術需要真實。我隻是提出一個合理的懷疑：這段關係裡，真的隻是單方麵的強製嗎？有沒有可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一個圖名一個圖利？如今影帝身敗名裂，‘受害者’卻踩著他的屍骨成了藝術大師，這筆買賣，怎麼看都太劃算了。所謂的《囚鳥》，畫的究竟是誰困住了誰？”
這番誅心之論，輿論風向徹底變了。
“囚禁”這個詞自帶獵奇色彩，陸明提供的“新視角”，正好迎合了大眾最陰暗的窺私欲跟懷疑癖。
原本讚美蘇言堅韌才華的聲音，很快被各種汙穢的揣測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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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思極恐，這個蘇言心機也太深了吧？”
“我就說一個新人怎麼可能火得這麼快，背後果然有故事。”
“一個巴掌拍不響，顧夜宸是渣，但這個蘇言也未必是什麼白蓮花。”
“利用醜聞炒作自己，把隱私當畫賣，吃相太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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