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赫連定哲怒吼著指揮反撲,“撤!”楚鈺見好就收,率隊退回山溝,迷朦的煙雲中,哪還有對手的身影。
這一次,楚鈺將遊擊戰的精髓運用到極致。
就這樣,反複多次,漠北軍組織反擊時,天策軍早跑得無影無蹤,隻留下滿地屍體與哀嚎的傷兵。
而當漠北軍一心往山上衝時,他們又從山溝裡衝出來,在漠北軍屁股後開花。
赫連定哲看著前鋒潰敗,後衛被纏著打,眼中血絲密布。
德力西的八萬熾奴降軍全被他安排在先鋒營當了炮灰,再戰,可全是他赫連定哲自己的家底。
可他不能退,退就是承認敗了,一生剛愎自用的赫連定哲不允許自己有敗跡。
他算死了楚熾聯軍兵力不足二十萬,此刻竟下令:“中軍二十萬,全部壓上!本帥不信踏不平這座破山!”
二十萬中軍踏著冰洞與屍體過河,冰層塌陷得更厲害,落水的人和馬比前鋒軍還多,但赫連定哲根本不在乎。
後麵落水的人實在太多,赫連定哲才下令繞到上遊一裡過河。
這一次過河的人馬多了,他紅著眼嘶吼:“衝上去!第一個登上山頂者,賞黃金千兩!”
可山道上到處是鐵蒺藜,馬踏上去就被夾住,疼痛難忍。
有騎兵衝到一半,被馬顛落,不是死於馬下,就是被亂石砸中,慘叫連連。
饒幸衝上半山腰的,麵對的是更密集的轟炸。
炸彈,滾石照樣不要錢似的招呼。
赫連定哲令右翼繞道衝過去,剛到隘口就中了巴彥芙蓉衛的埋伏!
對方也不現身,又是一輪炸彈爆炸,把漠北軍都打懵了!
古人打仗不是將對將兵對兵,先喊話報上名來再打架的嗎?
南木不是古人,她隻講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
打仗,特別是在敵強我弱的條件下,快準狠才是硬道理!
所以她指揮的三路戰場!就一個機動靈活的打法,她才不會用自己人的小身板去拚漠北蠻族的肌肉男!
等敵軍中軍全壓過來了,隨後!炸藥包裡夾雜著迷煙,催淚彈,毒粉,辣椒粉,氧氧粉,在山腰、山腳彌漫、飄蕩,管你鐵騎還是血羅蒼襖教,統統見鬼去吧!
一時間,戰場上咳嗽聲震天,人和馬眼淚橫流,哪還敢睜眼張嘴。
而楚熾聯軍全戴上了防毒麵具,戰鬥力杠杠的。
楚鈺帶來的十萬枚手雷、巴彥芙蓉衛自帶的每人三枚手榴彈、如詩在空間批量生產的炸藥包……從山頂傾瀉而下,從山溝,從隘口飛來,爆炸聲震耳欲聾。
斷雲嶺的山石被炸開,滾落下的巨石比之前更大更猛,將漠北軍的衝鋒隊伍一次次衝散。
也有為了一千兩黃金的懸賞不要命往山上衝的,隻是南木早已在山腰處布滿馬疾藜,衝上來的戰馬踏上去,蹄子立刻被夾住,戰馬瘋狂掙紮,將騎士甩下馬來。
後麵的騎兵躲閃不及,紛紛撞在一起,如撞碎一列多米諾骨牌,方寸傾覆,萬緒連環墜落,陣型大亂。
漠北軍這次是踢到鐵板了,冰河裡,雪原上,山腳下,到處堆滿了漠北軍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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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打到午後,赫連定哲急眼了,下令蒼燼:“起風靈陣!用毒霧反製他們!”
蒼燼拖著一條傷腿,披散著頭發,揮舞骨杖,口中念著詭異的咒語,以自己的精元為引,使出了全身解數。
這哪是起陣,這是在搏命,一旦陣起如果中斷,將有巨大的反噬力。
蒼燼也是在拚死一搏。
而是漠北軍陣後,狂風驟起,夾雜著戰場的血腥味,朝著斷雲嶺山頂刮去。
一時間,狂風大作,一根根碗口粗的大樹被連根拔起。
“所有人戴上防毒麵具,趴在地上!”南木早有準備,聯軍士兵早就戴上了防毒麵具。
這種麵具能過濾毒氣與粉塵,任憑毒霧如何肆虐,士兵們呼吸順暢,視力不受影響,弓弩手依舊用低位逆風瞄準射擊,箭箭不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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