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承安既是大楚天家龍子,又是熾奴王族嫡長。一身係兩國至親,一姓鎮北疆山河。
他是阿君與娜加名正言順、族譜在冊、舉國公認的嫡長皇子,是熾奴無可撼動的下一任草原公主。
禦書房窗外雪落無聲,殿內兩大帝王相視頷首。
以男人的坦蕩、帝王的格局、江山的眼界,私恩讓步於萬民,私情成全於萬世。
又過五日,京城城門大開。
阿君、娜加帶著承安率領熾奴使團啟程北歸。
太子楚承曜親自出城相送,兄弟二人站在官道邊低語許久,承曜將一枚北鬥司特製的傳訊玉符交到弟弟手中,約定無論相隔多遠,定期互通書信,守望相助。
望著隊伍漸漸消失在地平線上,南木立於城樓之上,北風卷起她的衣袂。
楚鈺悄悄走到她身側,抬手將披風攏在她肩頭,低聲寬慰:“孩子長大了,自有屬於他的前路。北疆盟約永固,也是大楚之福。”
南木遙遙望向北方蒼茫天際,輕輕頷首。
有了楚鈺金口應允、雙帝私下敲定規製之後,阿君再無半分顧慮。
千裡雪原,鐵騎開道,王旗獵獵。
承安一身華貴王族錦袍,端坐馬車之中,再不是當年的孩童。
曆經四年沉澱、一朝定局,他眼底沉靜篤定,已然有了北疆儲君的端儀氣度。
一路風雪兼程,不過旬日,隊伍穩穩駛入黑沙王城。
全城王族貴臣、六部官員、草原各大部首領,早已遵旨列隊於王城城門之下,恭迎可汗、王妃、儲君歸國。
這一次,阿君不再有半分低調隱忍。他要的,就是舉國矚目、萬民皆知、朝野公認。
回城第二日,天啟十年冬月吉日。
黑沙城王庭金帳大殿大開,禮樂震天,百官列班,宗室王族、草原十六部族長、藩屬使臣儘數在列,滿堂冠帶濟濟,氣場肅穆威嚴。
自阿君親政以來,向來殺伐果斷、政令沉穩,極少如此大張旗鼓、高調鋪張。
滿朝文武心中皆知,今日必有驚天大政頒布。
正殿高台,阿君一身黑金鑲金龍紋王袍,身姿巍峨,居高臨下,目光掃過滿堂朝野,無一人敢與之對視。
烏力娜加端坐後側王妃位,端莊沉靜、儀態雍容。
楚承安一身熾奴嫡皇子朝服,立於大殿正中、可汗身側第一位——位置壓過所有宗室王爺、世襲貴族,赫然是儲君規格。
萬眾屏息之際,內侍捧金色聖旨緩步出列,朗聲宣讀可汗親擬聖諭。
聖諭開篇,直接定調、顛覆舊論、昭告萬世:
“奉天承運,熾奴可汗詔曰:
皇子承安,心性澄澈,睿智明理,性合草原氣運,德配東宮重器。
朕與王後烏力娜加,念蒼天賜瑞,將承安錄入王族正統族譜,
改國姓【拓跋】,入金冊玉牒,尊為——熾奴皇長子拓跋承安。”
一句落音,滿朝貴族、宗室老臣、各部族長,儘數心神巨震!
此前四年,朝野私下皆稱他“大楚皇子、可汗義子、外戚儲君”,隱隱總有“外姓繼統”的雜音與不服。
可今日聖旨白紙黑字、鐵律落定——不是養子,不是義子,不是外戚,是正統皇長子!
聖諭繼續鏗鏘落聲,逐條鎖死他的無上正統:
“自今日起,拓跋承安,為朕嫡長皇子,序位冠絕王族宗親。
東宮儲位,永世不移。
禮同國本,位同儲君,規製、儀仗、俸祿、衛隊,悉照皇太子頂配施行。
一身承兩國親好,一姓鎮萬裡北疆。
舉國皆知,萬民共鑒,宗室永遵,世代不改!”
聖旨讀完,金帳大殿鴉雀無聲。片刻後,百官率先躬身,山呼海嘯的朝拜聲炸徹整座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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