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像一股暖流,細細密密地包裹住錦棠的心。家人的擔憂,是如此具體而深沉。她用力回握母親的手,聲音也帶上了一絲柔軟卻堅定的承諾:“娘,女兒都明白。您告訴爹和阿爺,不用擔心。女兒到了縣城,一定事事小心,不往人多的地方擠,聽沈先生和領隊的話。考完試,我立刻就往家趕,一刻也不耽擱!等女兒考中了童生,就能進縣學讀書,那時回家探親也方便多了。”
“嗯!娘等著!娘和你爹、你阿爺,還有虎子豹子,都等著棠棠的好消息!”趙氏用力點頭,眼淚還掛在臉上,笑容卻已綻開,帶著一種純粹的、對女兒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期盼。她拿起那件新衣,對著錦棠比劃:“來,快試試!肩膀這兒,娘特意放寬了點。你讀書寫字,肩膀老是端著,太窄了勒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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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棠順從地站起身,脫下外衣。靛藍色的新衣上身,布料柔軟舒適,肩線寬鬆,肘彎處加厚的襯裡妥帖地包裹著關節。那穩重的藍色襯得她的小臉愈發白皙沉靜,竟真有了幾分讀書人的清雅氣度。
“真合身!真好看!”趙氏退後兩步,上下打量著,眼中的驕傲幾乎要溢出來,之前的愁雲慘霧仿佛被這身新衣帶來的希望之光徹底驅散,“活脫脫一個小女先生!再配上你爹給你刻的那根帶著棠梨花苞的木簪子,就更神氣了!看誰還敢小瞧我家棠棠!”
錦棠低頭看著身上這件承載著母親全部心血和期盼的衣裳,感受著那份密密的針腳傳遞而來的、無聲卻無比強大的力量,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動和勇氣。她拉過母親的手:“娘,您也試試這鞋?看大小合腳不?走兩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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