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數據,“命焰波動的頻率異常紊亂,根據模型推演,他每消耗一年壽元,其生命本源的‘質量’,竟然會不可逆地衰減近三成!這不是單純的燃燒……這是在被汙染!被侵蝕!”
他停下筆,看著那一串觸目驚心的數據,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能在青雲宗的護山大陣之內,神不知鬼不覺地借用心獄塔的陣法,去精準汙染一個人的壽命本源……這背後操縱之人的手段,簡直通天!
“難道有人在借塔陣,暗中侵蝕他的根基?”
第六日,長夜漫漫。
當蕭辰再一次從血戰的幻覺中掙脫時,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不再是屍山血海,而是莊嚴肅穆的執法堂刑台。
柳清雪一身白衣,被兩條粗大的寒鐵鎖鏈縛於刑台中央,神情憔??悴,卻依舊倔強地挺直了脊梁。
刑台之上,嚴無咎手持宗法戒尺,聲如萬年玄冰,宣判道:“柳清雪,身為內門弟子,不知檢點,包庇逆徒蕭辰,意圖顛覆宗門。罪證確鑿,今判其廢去修為,貶入北境寒淵礦脈,永世不得出,即刻執行!”
“不——!”蕭辰目眥欲裂,一股狂暴的怒火自心底轟然炸開,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想衝上前去,卻發現自己的四肢不知何時也被無形的鎖鏈死死縛住,動彈不得。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兩名執法弟子手持廢靈錐,一步步走向柳清雪。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龜裂的係統麵板上,一行猩紅的血字瘋狂閃爍:
【檢測到宿主極端情緒波動,道心瀕臨崩潰!
是否預支五年壽元,強行破境,掙脫幻境枷鎖?】
“是!”蕭辰幾乎是咆哮著在心中吼出了這個字。
他已經顧不上什麼裂痕,什麼反噬,他隻想救下柳清雪!
刹那間,五年壽元如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然而,預想中衝破桎梏的力量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寒至極、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詭異力量,猛地從他體內炸開,如同跗骨之蛆,沿著經脈瘋狂倒灌,直衝他的識海!
“蠢貨……”一道古老而疲憊的低語在他腦海中響起,那是心獄獸的聲音,“小心……那個與你簽訂契約之人的詛咒……你的命,正在腐化……”
詛咒?契約?
生死一線間,那股陰寒之力帶來的刺骨冰冷,反而讓蕭辰怒火攻心的頭腦猛地一清。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
他瞬間頓悟了!
這些幻境根本不是隨機生成,而是有人在背後操控,精準地刺向他內心最柔軟、最痛苦的地方,逼迫他情緒失控。
而每一次動用壽元,那道裂痕的增長速度都在悄然加快——說明這種“汙染”和“反噬”早已被當做陷阱,深深地埋藏在他的壽元係統之內!
所謂的預支壽元破境,根本不是救命的稻草,而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是引爆這個詛咒的鑰匙!
想明白這一切,蕭辰眼中的滔天怒火奇跡般地褪去,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與死寂。
他不再掙紮,不再咆哮,反而緩緩閉上了眼睛,無視了耳邊柳清雪絕望的呼喊和刑罰的開始。
他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將自己最後僅剩的三年壽元,毫無保留地、儘數灌入那部神秘的《天衍訣》殘篇之中!
不為破境,不為殺敵,隻為以命為引,以身為爐,反向追溯那股陰寒詛咒的源頭!
轟——!
刹那之間,蕭辰的識海徹底炸開!
一道璀璨至極的藍色火焰長河憑空而生,那是由他最後三年的生命精華與《天衍訣》的推演之力共同點燃的道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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