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被稱為葬劍穀的禁地最深處,九重環列的巨型黑石宛如遠古巨獸的獠牙,圍攏著一片令人心悸的虛無。
這裡便是歸墟祭壇。
祭壇中央,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被強行撕開,如同一道猙獰的傷疤烙印在天地之間。
那裂縫深處是純粹的黑暗,無數扭曲、蒼白的手臂從中瘋狂探出,胡亂抓撓著,每一隻手臂都散發著吞噬生機、引人墮落的邪異氣息。
寒淵子須發狂舞,懸立於祭壇頂端,他周身縈繞著灰黑色的歸墟之氣,原本仙風道骨的麵容此刻寫滿了癲狂與扭曲。
“哈哈哈哈!命鑰已啟,萬界通道重開!瑤光仙宮的傳承算什麼?天衍大陸的法則又算什麼?你們這些目光短淺的螻蟻,也配阻擋這席卷諸天的曆史洪流?”
他的狂笑聲化作實質的音波,震得九重黑石嗡嗡作響,連空間都泛起漣漪。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如月華的劍光自天外而來,瞬息間便斬斷了數十隻探出裂縫的黑手。
秦語冰一襲白衣,手持冰魄仙劍,踏空而至。
她絕美的容顏上覆蓋著一層寒霜,清澈的眼眸中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她身後,三十六具劍奴傀儡已被儘數斬碎,殘肢斷臂散落一路。
然而,緊隨她身後的,卻是一個讓寒淵子都為之一愣的身影。
蕭辰。
他步履蹣跚,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身形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就會被祭壇散逸出的罡風吹倒。
但他每一步落下,腳底便會燃起一圈微弱卻堅韌的銀金色火焰,那火焰一閃即逝,卻支撐著他沒有倒下。
他在燃燒,以自己僅剩的、不足三年的壽元,強行點燃那近乎熄滅的命火,隻為能站在這裡。
“語冰!你竟敢勾結外人,背叛師門!”寒淵子看到秦語冰眼中的決絕,怒不可遏,隨即又轉向蕭辰,不屑地嗤笑,“還有你這個不知死活的雜役,命火微弱如風中殘燭,也敢來此送死?”
秦語冰沒有理會寒淵子的咆哮,她身上劍意升騰,已初步掌握“劍隨心動”的她,正欲化作最淩厲的一劍,親自迎戰這扭曲的命運。
可就在她即將動身的刹那,一隻溫熱卻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
是蕭辰。
他對著她,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的喉骨已碎,無法言語,但那雙漆黑的眼眸裡,卻燃燒著焚天煮海般的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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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語冰一怔,隻見蕭辰鬆開手,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著他全部的意誌與殘存的命火。
他在虛空中,極其緩慢地劃出了三道劍痕。
第一道,斬向天穹,霸道絕倫,仿佛要將這天也劈開。
第二道,斬向大地,沉重無匹,似要鎮壓九幽黃泉。
第三道,劍鋒一轉,卻指向了他自己的心口。
秦語冰的瞳孔在瞬間劇烈收縮!她看懂了。
這不是劍招,這是他的劍語。
天之劫,地之難,皆由我心一劍當之!
這一劍,我來劈。
“不……”她嘴唇翕動,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拒絕。
他已經油儘燈枯,這一劍揮出,代價是什麼,她不敢去想。
可看著他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看著他眼中那份不惜一切的守護之意,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最終,那滿腔的擔憂與不忍,化作了無聲的退讓。
她緩緩退後一步,聲音低若蚊蚋,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脫的顫抖。
“……別死。”
聽到這兩個字,蕭辰那蒼白如紙的臉上,竟咧開一抹熟悉的、痞氣十足的笑容。
下一刻,他猛地抬手,“嘶啦”一聲,撕開了胸前早已被鮮血浸透的衣襟!
那顆心臟的位置,一點銀金色的命火正在劇烈跳動,那是他生命最後的餘燼。
他沒有絲毫猶豫,將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意誌、所有的決絕,全部彙聚於右掌,狠狠拍向了自己的心口!
【警告!最終禁律‘命火融兵’第三擊已啟動!】
】!充填行進元壽祭獻製強,足不力命生主宿到測檢【
】!年十二:元壽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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