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穿透雲層,望舒閣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往日裡,這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宗門,總以皎潔月光為飾,閣樓飛簷掛著的風鈴,能傳出百裡之外的清響。可今日,踏雲望著前方,心中卻莫名發緊——本該縈繞宗門的淡月靈氣,竟被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取代。
“不對勁。”敖丙化為人形站在船舷,指尖凝聚起一縷黑龍氣,“這血腥味至少彌漫了三個時辰,且靈氣紊亂,像是經曆過一場大戰。”
踏雲的心瞬間沉到穀底,他運轉大衍訣,神識如潮水般湧向望舒閣。這一次,洗髓淬體後的神識愈發強勁,可剛觸碰到宗門結界,便感知到成片的靈力潰散痕跡——那不是自然消散,而是被暴力斬斷,連護山大陣的陣眼,都透著斷裂的死寂。
“加速!”踏雲的聲音帶著顫抖,靈舟瞬間爆發出強光,如同一道流星,撞向望舒閣山門。
當靈舟落地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僵在原地——
山門處的白玉橋斷裂成數截,橋下雲海被染成淡紅色,原本刻著“望舒閣”的漢白玉牌,被一道烈焰灼燒的痕跡劈成兩半,焦黑的邊緣還冒著青煙。閣樓的窗欞大多破碎,殿宇的飛簷倒塌了大半,往日裡弟子們練功的月華台,此刻鋪滿了屍體。
有負責灑掃的雜役弟子,有教授心法的長老,甚至連喂養靈鶴的童子,都倒在血泊中。他們的傷口大多帶著灼燒痕跡,衣物焦黑,顯然是被火焰類功法所傷。
“宗門……怎麼會這樣?”趙昊的聲音發顫,他死死抓著敖丙的衣袖,不敢再看眼前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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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雲的身體在發抖,他快步衝上月華台,在屍體中瘋狂尋找——教他禦劍的柳長老、還有總愛跟在大師兄身後的小師弟……每一張熟悉的臉,都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讓他的心臟像是被重錘反複擊打。
“大師兄!林風!”踏雲嘶吼著,聲音沙啞。他最擔心的就是大師兄,可翻遍了月華台、前殿,甚至連長老們的居所,都沒找到林風的身影,也沒有他的屍體。
“大師兄或許還活著!”逐虹追上踏雲,她的眼眶通紅,卻強忍著淚水,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照明玉符,“後院還有煉丹房和藏書閣,我們去那邊看看,或許還有幸存者!”
眾人立刻分工:踏雲與逐虹直奔後院,白起和蘇清瑤在前殿搜尋是否有活口,敖丙則帶著趙昊留在靈舟附近,以防不測。
踏雲與逐虹沿著碎石路往後院跑,沿途的景象愈發慘烈——煉丹房的丹爐傾倒,爐中丹藥散落一地,被鮮血浸透;藏書閣的書架倒塌,古籍燃燒後的灰燼,與屍體混雜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焦糊與血腥混合的氣味,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有人嗎?還有人活著嗎?”逐虹大聲呼喊,聲音在空曠的宗門裡回蕩,卻隻有風吹過斷壁的嗚咽聲回應。
就在他們靠近後院的藥園時,一陣微弱的掙紮聲突然傳來。踏雲眼神一凝,立刻將玄天斬仙劍握在手中,示意逐虹跟上,自己則輕手輕腳地靠近藥園的籬笆。
透過籬笆縫隙,他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一個蒙麵人身披黑色長袍,長袍邊緣燃燒著詭異的紅炎,那火焰不同於尋常火焰的橙紅,而是透著暗沉的血色,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他正將一把染血的短刀,緩緩插進一個望舒閣弟子的心臟。
那弟子是負責看管藥園的林師弟,此刻他渾身是傷,胸口的傷口不斷流血,卻依舊死死抓著蒙麵人的長袍,眼中滿是不甘。
“住手!”踏雲怒吼一聲,縱身躍起,玄天斬仙劍帶著金色劍氣,如同一道閃電,朝著蒙麵人斬去。
蒙麵人察覺到危險,猛地抽出短刀,身形如同鬼魅般後退。他看了踏雲一眼,紅色的火焰在他眼中閃爍,似乎有些驚訝,隨即轉身朝著藥園後方的傳送陣跑去——那是望舒閣用於緊急撤離的陣法,此刻正閃爍著紫色光芒,顯然早已被他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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