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雖未言語，但周身氣息瞬間的凝滯，已讓近處的李夢歡和沈璃心生警兆。
李夢歡反應極快，臉上笑容不變，腳步卻不著痕跡地挪了半步，正好擋住了鈴兒可能望向蘇晴正臉的視線，嘴上打著哈哈。
“哎呦，這小家夥，吃了仙果就是不一樣，瞧這歡實勁兒！鈴兒仙子，你這果子可真是不凡，我看它靈氣充沛，定是此地獨有的寶貝吧？”
他邊說，邊看了沈璃一眼。
沈璃會意，立刻蹲下身，看似是去撫摸小雪豹，實則巧妙地將小雪豹引離了鈴兒身邊，同時目光快速掃過那片裙擺。
那汙跡顏色暗沉，近乎墨黑，粘附在霞色衣裙上，並不顯眼，卻透著一股與周遭清靈氣息格格不入的沉滯感，絕非尋常泥垢。
沈璃心中凜然，想起假蓬萊中彌漫的死氣與怨力。
……那種令人不適的感覺，與此汙跡散發出的微弱氣息竟有幾分相似。
鈴兒被李夢歡的話吸引了注意力，低頭看了看自己裙擺，也發現了那點汙漬。
她“呀”了一聲，伸手想去拍掉，指尖觸及那汙跡時，卻微微蹙了下眉，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和……不易察覺的厭惡。
“真是的，什麼時候蹭上的……”
她小聲嘀咕，指尖泛起一層靈光輕輕拂過汙處。
她的靈光似乎有潔淨之效，那點汙漬竟隨之淡化了不少，但並未完全消失，依舊留下一點瘢瘀似的痕跡。
“好像是之前去竹林送靈露時，不小心沾到的泥土？那地方的土顏色特別深，還有點黏糊糊的，我不太喜歡去。”
鈴兒語氣中帶著點小抱怨。
“要不是那裡有一株靜心竹就要枯死了，我才不去呢！”
靜心竹？快要枯死？
李夢歡捕捉到關鍵詞，眼中精光一閃。
“這等靈植也會枯死？可是生了什麼病？還是此地靈脈有異？”
他順勢追問，同時暗中再次催動觀氣術，仔細觀察鈴兒周身氣機。
隻見其氣如清泉流轉，明淨活潑，與這小築氣息渾然一體，確實看不出任何邪祟纏身的晦暗之象。但那點殘留地汙漬氣息，卻又真實不虛，如同白璧微瑕，格外刺眼。
鈴兒搖搖頭，語氣帶著些許無奈：“我也不知道呀。那株靜心竹是這片竹林裡最年長的一株了，一直好好的。可前些日子不知怎麼，靠近根部的竹竿就開始發暗，葉子也卷邊了，靈氣流失得厲害。我用了好多辦法，澆灌靈露，引動此地生機滋養，效果都不大。好像……好像是它的根須紮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似的。”
她說著，臉上露出些許愁容，顯然對那株竹子的狀況頗為擔憂。
“根須紮到了不乾淨的東西？”沈璃重複了一聲，與李夢歡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不周山秘境深處，紫竹小築如此靈秀之地，地下靈脈理應純淨無比，怎會有“不乾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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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不乾淨，又和三仙山之變有著什麼聯係？
蘇晴此時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將話題引向了另一個方向：“你說你去那處需引動此地生機？此地陣法圓融，生機流轉自成體係，你身為管家，竟無法隨心調動？”
鈴兒被問得一怔，下意識地又摸了摸發間的竹葉發簪，眼神有些遊移。
“也……也不是不能啦。隻是那株靜心竹位置有點特殊，靠近……靠近影子比較薄的地方，那裡的生機流轉會慢一些，我需要多用點心思才能引過去。”
影子比較薄……
李夢歡和沈璃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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