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光泛起一圈圈漣漪,眾人依次從中踏出。
沈璃四下打量,第一個開口:“這裡是?”
這門內,竟然是一間石室,其中別無長物,隻在中央擺放著一個半人高的玉質丹爐。爐身布滿灰塵,樣式古樸,看上去已廢棄多年。而丹爐側後方,還有一道門。
“煉丹室?”秦紅藥走上前,仔細打量著丹爐,手指拂過爐身,沾了一手灰,“這爐子品相不凡,可惜,靈性已失,就是個擺設了。”
孟昶心卻注意到丹爐底部似乎有些異樣。
她俯下身,輕輕拂開積灰,隻見爐底刻畫著一個複雜的陣法圖案,圖案中心,鑲嵌著一塊鴿卵大小、毫不起眼的灰色石頭。
那石頭顏色暗沉,與周遭石壁幾乎融為一體,若非陣法線條的勾勒,極難發現。
“這是……”孟昶心指尖凝聚靈光,輕輕觸碰那塊灰色石頭。
就在她指尖觸及石頭的刹那,那石頭竟微微一亮,表麵浮現出極其細微的、如同水波般的紋路,一股精純而沉凝的水靈之氣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沈璃袖中的辟寒珠,以及她右腿髓珠內的重水印記,同時產生了清晰的感應!
“共工石?!”李夢歡驚訝,“瞧這品相……比孟仙子你之前給我們那幾塊還要好!”
孟昶心收回手,看著那塊共工石,眼中異彩連連:“原來如此……清如姐姐將這品質極高的共工石嵌於此陣之中。此石能定流分海,穩固水元,以此爐為眼,布下陣法,或許是為了……調和此地氣機,或者……嘗試煉製與重水、幽瘴相關之物?”
她仔細辨認著爐底的陣法紋路,語氣愈發肯定:“這陣法有彙聚、凝練、平衡之效。蘇長老在此,定然進行過某種重要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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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似乎又指向了共工石與陣法。
淩淵目光掃過丹爐和那塊共工石,又看向手中的卷軸,最後落回沈璃身上。
重水印記,共工石,殘橋……那位百年前驚才絕豔地蘇長老所留下的碎片,正在逐漸拚合。
無形門外,死氣漩渦依舊在緩緩轉動,殘破的玉橋懸於其上,沉默地見證著數百年後的來客。
而在這隱秘的洞府之內,先賢遺留的智慧與未解的謎題交織,指引著一條充滿希望卻又遍布荊棘的道路。
蘇清如化死為生的構想,究竟能否在這片死寂的仙山廢墟中,找到實現的契機?
若是真能夠……
沈璃低頭沉思,雲錚則已從煉丹房側後方的門走出來。
雲錚:“似乎確實是蘇長老從前的一處洞府,但並沒有其他遺留。”
……
從瀛洲核心區域出來,一路無話。
靈舟穿梭在淡薄的死氣中,速度比來時更快。
淩淵神色依舊冷峻,但周身氣息似乎比平日更沉凝幾分。秦紅藥抱著胳膊,眉頭緊鎖,時不時瞥一眼沈璃,欲言又止。孟昶心則安靜立於舟側,指尖無意識地在袖中摩挲著那枚取自丹爐的共工石,眸光深遠,不知在想些什麼。
最坐立不安的當屬李夢歡。
他一會兒湊到沈璃身邊,壓低聲音:“姑奶奶,蘇長老那法子……聽著就懸乎啊!化死為生,還要借什麼門的力量,一個弄不好,豈不是……”
他做了個爆炸的手勢,一臉心有餘悸。一會兒又蹭到淩淵附近,伸著脖子想看看被淩淵收起的卷軸,嘴裡嘀嘀咕咕:“那橋看著都快碎了,真能當門用?”
那鑰匙,該不會真是要沈姑奶奶去以身為祭吧?
不過這位傳說中的蘇長老,似乎不是那樣的人?
沈璃被他吵得有些頭疼,索性閉目凝神,內視右腿髓珠。
那滴重水印記在感知到共工石和卷軸氣息後,一直處於一種微妙的活躍狀態,不再沉寂,卻也並非躁動,更像是在等待。
蘇清如留下的線索如同一張破碎的星圖,重水印記、共工石、殘橋、轉化法門……它們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聯係。
持鑰者……她輕輕撫過袖中的辟寒珠,又想到孟昶心之前關於共工石真正用途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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