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垂象,見吉凶。尋常氣運,無非青赤黃白黑,主五行生克,命格貴賤。可這流光……非屬五行,其色駁而純,其象華而隱,竟似那傳說中的‘星輝洗練,萬象更新’之兆!它並非直接改變島上生靈的個人命格氣運,而是像……像一層霧,覆蓋其上,調和著整個島嶼的‘場’!”
又是霧,乾脆改名霧島得了!
李夢歡停頓了一會兒,試圖說得更明白:“就好比一鍋滾沸的水,被滴入了一滴奇特的凝露,雖未改變水的本質,卻讓其翻滾之勢緩和了許多。你們沒覺得嗎?自打這玩意兒出現,島上那些為了雞毛蒜皮吵架的、為了三瓜兩棗爭搶的,好像都少了不少?”
經他這麼一說,眾人仔細回想,似乎確是如此。
今日碼頭雖依舊喧鬨,但那股子浮躁火氣,確實淡了幾分。
“調和萬物?”孟昶心若有所思,“若真如此,倒像是某種大型的靜心寧神結界,隻是手段聞所未聞。”
“靜心寧神?”李夢歡露出了一個很難評的表情,“我怎麼感覺,它更像是在……安撫什麼呢?”
安撫?
安撫誰?安撫萬帆島,還是安撫島下的什麼東西?
這個念頭讓眾人心頭微凜。
“師尊,”雲錚抱劍請示,“是否要驅散這流光?”
李夢歡一驚:“你們能驅散?”
乖乖,這葬劍海還真是不同凡響。
這麼大手筆的玩意,說驅散就驅散?!
雲錚語氣中帶著一貫的果決,對於這種不明底細的力量覆蓋全島,本能地傾向於清除。
淩淵尚未回答,呂環卻罕見地主動開口:“驅不散。”
眾人看向她。
呂環抬起手指,指向院外街道上一個正抬頭望天的孩童。
那孩童手中拿著一塊麥芽糖,糖塊在七彩流光映照下,也泛著微光。
“此力已與島上萬物氣息相連,牽一發而動全身。強行驅散,恐引氣機反噬,後果難料。”
樓當風微微一思索後點頭附和:“呂仙子所言有理。我方才試著以神識觸碰,便覺神魂震蕩,似與整個島嶼的休戚連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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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總不能就這麼乾看著吧?”李夢歡晃著越來越燙的玉佩,“樓三你給我這寶貝都快烤熟了!它指定知道點什麼!”
沈璃看著李夢歡手中灼灼發光的玉佩,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小花的變化,忽然道:“既然驅不散,又可能與星輝有關,何不順著它的指引去看看?”
“沈妹妹此言甚合我意。”孟昶心一笑,“是福不是禍。與其在此猜測,不如主動探尋。李道長,你這玉佩指向何處?”
李夢歡立刻捧著玉佩,在院子裡轉悠起來。
隻見那玉佩的光暈時強時弱,在李夢歡幾次調整後穩定地指向島嶼東南方向。
“那邊……是集市尾,還有一片民房,不過都是幾十年前的房子,老舊得很。”
樓當風對萬帆島了如指掌,“並無特殊之處。”
“去看看便知!”李夢歡來了勁頭,抬腳就往外走。
眾人相視一眼,都跟了上去。
一行人穿過依舊熱鬨卻比往日和平好幾分的集市,引得不少攤主和行人不時側目。
他們顯然也認出了淩淵、孟昶心等幾位在南洲有頭有臉的人物,望向他們身後跟著的沈璃等人時,目光則有些奇異。
沈璃甚至聽到了有幾個人在討論他們一行人——
攤販甲:“跟在葬劍海那位後頭那幾個是什麼來路,沒聽說過啊,看著也沒什麼特別的。”
攤販乙:“拿扇子的你認識吧!”
攤販甲:“當然認識了!咱們樓三當家嘛!”
攤販乙:“那個眼睛到處亂轉拿著玉佩的姓李,是這海市一條街上大家都不太樂意搭理的多寶道人,他見識還算多,就是愛賣弄,上個月好像還和碧波仙子後麵那位青衣女修在這邊攪了好幾家生意,結果被那女修說了兩句就花大價錢買了幾個破爛……”
沈璃:……
什麼破爛,一群不識貨的,那可是玄龜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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