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言’,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正好,也讓我這個穿越者,親身實踐一下古代的“反詐行動”。
卓燁嵐看著我驟然亮起、寫滿“想去搞事”的眼睛,以及那不自覺帶上的、屬於孩童的雀躍與撒嬌語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薄紅。他有些無措地眨了眨眼,顯然沒料到我會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此刻的我,仿佛徹底卸下了那層屬於帝王、屬於謀算者的堅硬外殼,露出了內裡屬於“七歲女孩”的、好奇又帶著點頑皮的本真。那瞬間的神態,與他記憶中朝堂上殺伐果決、深沉難測的陛下,以及後來路上雖顯隨和卻總帶著淡淡疏離的“雇主”截然不同,鮮活生動得讓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這、這……”他難得地有些結巴,眼神飄忽了一下,才穩住心神,輕咳一聲,試圖找回平時的冷靜,“別急,嫣兒。去看可以,但……不能就這麼去。”
“為什麼呀?”我故意嘟了嘟嘴,晃了晃他的衣袖,“我想去看‘神跡’嘛,小卓哥哥~”撒嬌這招,對關心你的人,尤其是對卓燁嵐這種明明年紀不大卻總愛裝老成的家夥,往往有奇效。
果然,卓燁嵐的臉更紅了,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他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聲音都繃緊了:“嫣兒!你……你先聽我說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我此刻極具“殺傷力”的稚態,正色道:“你想暴露行蹤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走。”
這話像一盆小小的冷水,讓我瞬間收起了玩鬨的心思。“什麼意思?”我鬆開他的袖子,也認真起來。
卓燁嵐見我恢複正經,暗暗鬆了口氣,但心底又莫名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落。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壓低聲音解釋道:“武林大會,十年一度,彙聚天下英豪,三教九流,龍蛇混雜。這等盛會,消息最為靈通,也是各方勢力暗中觀察、收集情報、甚至布置暗手的絕佳場所。”
他目光沉靜地看著我:“你覺得,以暗閣和諦聽如今的能力與觸角,會錯過這樣的機會嗎?碧落姑娘和唐瑞會不在此處安插人手,密切關注一切異常動向嗎?”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暗閣是我的耳目,諦聽更是無孔不入的情報網。武林大會這麼大的事,他們必然會有精銳潛伏於此,一方麵收集江湖動態,另一方麵,或許也肩負著在暗中維持一定秩序、防止有人借機生亂的任務。尤其是……我這個“首領”還下落不明的情況下,他們更會加倍留意任何可能與我有牽連的蛛絲馬跡。
“而你是暗閣與諦聽真正的建立者與最高首領。”卓燁嵐的聲音更輕了,帶著提醒的意味,“你的相貌、身形、氣質,或許普通江湖人不知,但暗閣與諦聽的核心成員,尤其是可能被派來此處的精銳,難保不會有人認得。即便你戴著帷帽,但言行舉止、身邊跟著的人(比如我),都可能成為線索。一旦被他們發現你在此地……”
後果不言而喻。我的“流浪”計劃可能提前結束,父皇、季澤安他們立刻就會知道我的行蹤,隨之而來的可能是勸阻、保護,甚至強製帶回。更重要的是,會打亂我原本想要低調行事、暗中查訪的節奏。
“打住,打住。”我連忙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徹底蔫了,“我懂了,小卓哥哥。你說得對,不能冒這個險。”我有些悻悻然地坐回椅子上,“那我乖乖等你回來就是。不過……你一個人去?”
“嗯,我先去探探路。”卓燁嵐見我聽話,神色緩和下來,眼中重新帶上安撫的笑意,“我獨來獨往方便,也不易惹人注意。去看看那‘王大仙’和‘破土觀音’到底是怎麼回事,若真是尋常騙局,回來講給你聽便是。若有什麼古怪……”他眼中寒光一閃,“也需先弄清楚,免得你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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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考慮得確實周全。我點點頭:“好吧,那你小心些。早去早回。”
“放心。”卓燁嵐應道,轉身便要走,又停住,回頭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才低聲補充,“你……就在院裡,別亂跑。白叔會照應。若是悶了,書房裡有書,後院景致也不錯。我很快回來。”
那語氣,倒真像囑咐一個不省心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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