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黑暗驚悚的真相。
就在花廳內三人因嫣兒魂息衰弱和雅閣路之謎而心頭沉甸甸、氣氛凝滯之際,門口光影一動,白叔去而複返。他腳步無聲,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恭謹木訥神情,先是規規矩矩地向季澤安與師洛水躬身行了一禮,隨後轉向卓燁嵐,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迅速而清晰地比劃起來,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卓燁嵐原本緊鎖的眉頭驟然一揚,黯淡的眼眸中瞬間迸發出一抹亮光,那亮光裡混雜著驚訝、期待,以及一絲緊繃許久的弦被撥動後的隱隱興奮。他甚至沒有等白叔比劃完最後一個手勢,便立刻沉聲道:“快請!直接帶人到這裡來!”
“怎麼了?是誰來了?”季澤安見卓燁嵐神色有異,心中也是跟著一緊,連忙問道。能讓卓燁嵐在這種時候露出這般反應,來人必定非同小可。
師洛水也疑惑地望向門口方向。
卓燁嵐深吸一口氣,轉向季澤安,聲音裡那絲興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沉重與警覺:“是黃泉來了。”
“黃泉?!”季澤安與師洛水幾乎是同時低呼出聲,臉上瞬間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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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來了……”季澤安喃喃重複,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來,“他此刻應該在京都坐鎮,監察百官,尤其是……盯緊百官和其他世家的動向。他竟親自南下……難道京都方向,出了什麼我們尚不知道的、更加糟糕的變故?”
師洛水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微微發白。黃泉親至,往往意味著事情已經嚴重到了必須由他這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百官主宰親自出麵處理的程度。是宮中有變?是北堂少彥出了什麼事?還是……針對嫣兒的陰謀,已經從江湖蔓延到了朝堂,甚至驚動了最核心的權力層?
卓燁嵐的興奮也早已被凝重取代。黃泉此刻到來,帶來的絕不會是無關痛癢的消息。聯想到王昶、崔瑩的金蟬脫殼,崔王兩家暗中轉移資產的不臣之舉,北堂弘在江南乃至塞外的布局,還有那位神秘的古漢國師雅閣路……京都的水,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渾,還要深。
卓燁嵐的聲音低沉,“黃泉輕易不得離京。他此番前來,必是帶來了極其緊要,甚至可能是……極其危急的情報。”他看了一眼師洛水,“或許,與嫣兒有關,也或許……與更大的局勢有關。”
季澤安霍然起身,在花廳內來回踱了兩步,眉宇間滿是焦躁與憂色。女兒魂魄受困,命懸一線;江湖詭譎,強敵環伺;如今京都再起波瀾……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請他進來吧。”季澤安停下腳步,對白叔沉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麵對暴風雨來臨前的沉凝,“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聽聽他怎麼說。再說,眼下嫣兒……的行蹤怕的瞞不住了。”
白叔領命,再次無聲退下。
花廳內的氣氛,因為“黃泉”這個名字的到來,陡然變得更加壓抑、緊張,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等待著那位暗夜使者的降臨,帶來可能決定所有人命運走向的、不知是好是壞的消息。
短暫的等待,卻顯得無比漫長。終於,門外傳來輕微卻沉穩的腳步聲。一道身材魁梧、身著玄色勁裝、麵上覆著半張冷銀色金屬麵具的身影,出現在花廳門口。麵具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清冷如寒潭、仿佛能洞悉一切虛妄的眼睛,和緊抿的、線條優美的薄唇。他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如同從九幽黃泉步出的使者,正是“黃泉”本人。
他的目光先在季澤安和師洛水臉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示意,算是見禮。隨即便徑直落在了卓燁嵐身上,眼神似乎有瞬間的複雜波動,但很快恢複成一貫的冰冷無波。
“季老爺,師姑娘。”他的聲音也是冷的,如同玉石相擊,不帶絲毫溫度,“卓……公子。”他對卓燁嵐的稱呼,似乎有些許微妙的停頓。
黃泉沒有一句寒暄,更無半字廢話。她的聲音如同淬過冰的刀鋒,清晰而冷硬地劈開花廳內凝重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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