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兒，你的一句‘親情’，點醒了為父。經過這數十載‘化凡’，觀人間百態，體眾生悲歡，七情六欲，早已洞察入心（之前之所以時常‘發呆’，便是在觀察、體悟、推演這情與因果交織的無窮變化）。今日，終於抓住了那最關鍵的一絲靈感——以有情之心，馭無情之力，以生靈最本真、最不可控的‘情’之變量，作為錨點與內核，去開辟、去定義那真正獨立於混沌之外的……新天！”
他這番話，玄奧艱深，觸及宇宙根本，陳令凡聽得雲裡霧裡，隻隱約明白父親似乎因為自己的一句話，突破了某個困擾許久的重大關隘。但他此刻更關心的，是眼前這顛覆認知的現實。
“爹……娘……你們……這到底……”陳令凡聲音乾澀，顫抖著問出半句。
就在這時——
“汪！汪汪！”
一聲清脆歡快、熟悉到骨子裡的狗吠聲，突然從虛空中傳來！
陳令凡渾身一震，猛地轉頭。
隻見竹林邊的空氣一陣波動，一條毛發油亮、精神抖擻、眼神靈動的大黃狗，歡快地搖著尾巴，憑空竄了出來，親昵地蹭著他的腿！那模樣，那神態，赫然是年輕健康時的小黃！
“小……小黃？！”陳令凡失聲驚呼，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緊接著，一個溫和慈祥、讓他瞬間熱淚盈眶的聲音響起：
“凡娃子……”
光影凝聚，王嬸那熟悉的身影，帶著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慈愛笑容，緩緩出現在小黃身邊，仿佛從未離開。
“奶奶？！”陳令凡的眼淚奪眶而出，巨大的衝擊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看著活生生的小黃，看著笑容溫暖的奶奶，再看看身邊氣息浩瀚如星海的父母，以及依舊癱坐在地、茫然無措的妻子……
過往的一切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重組。他生活了數十年的世界，他奮鬥、愛過、痛苦過、守護過的一切……究竟，是什麼？
陳林看著兒子震驚、狂喜又無比困惑的臉，終於露出了一個完整的、屬於父親的溫和笑容。
“凡兒，婉兒，別怕。”
東方璃的聲音輕柔而堅定，如同溫暖的泉水，滌蕩著陳令凡和林婉兒劇烈震蕩的心神。她上前一步，輕輕扶起癱軟在地、眼神渙散的林婉兒，渡入一絲溫潤平和的能量，穩住了兒媳幾乎崩潰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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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東方璃的目光掃過周圍開始虛化的竹林、茅屋，最終落在兒子和兒媳臉上，“你們所經曆的悲歡離合、成長奮鬥、愛恨情仇，都是真實的。棲霞村的陽光雨露，青岩城的市井喧囂，京城的權力傾軋，逃難路上的絕望掙紮，甚至……與秀秀的遺憾，奶奶的離去，小黃的衰老……你們感受到的每一分喜悅與痛苦，做出的每一個選擇，都是真實的。”
她的話語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讓陳令凡狂跳的心臟稍微平複了一些，也讓林婉兒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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