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普羅旺斯的陽光依舊溫柔得不像話。
秦封靠在泳池邊的躺椅上,看著不遠處時衍正安靜地在泳池裡來回遊動。
水光瀲灩,襯得他那副清瘦的身體像一塊上好的冷玉。
沒有了賽場上的淩厲和算計,此刻的他有一種近乎透明的鬆弛感。
秦封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看著陽光在他濕漉漉的黑發上跳躍,看著水珠順著他線條漂亮的鎖骨滑落。
他忽然覺得這樣子的時衍隻有他一個人能看到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奢侈。
也覺得這樣子的時衍隻被他一個人看到是一種無法忍受的遺憾。
一個念頭毫無征兆地在他心底破土而出。
他想向全世界炫耀。
不是炫耀他的強大。
是炫耀這個屬於他的獨一無二的時衍。
他拿出手機沒有和任何人商量徑直點開了那個他幾乎從不使用的直播軟件。
他走到泳池邊。
時衍剛好遊完一圈浮出水麵,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在水汽的氤氳下顯得格外清透。
“過來,”秦封朝他伸出手,“陪我做件事。”
半小時後一個沒有任何預告的直播間,在直播平台悄然開啟。
標題隻有兩個字:【休假】。
但直播間的封麵卻是秦封那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冷峻側臉。
短短一分鐘數以百萬計的“皇帝粉”和吃瓜群眾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
【臥槽!活的Kaiser!失蹤人口回歸了!】
【這背景……這是哪兒?天堂嗎?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一個人?休假不帶上你的寶貝輔助嗎?】
秦封沒有理會彈幕。
他調整好鏡頭。
鏡頭裡是他、一張鋪著白色桌布的石桌,以及遠處的一角湛藍色的泳池。
他刻意避開了那片足以讓所有人瘋狂的薰衣草花海。
有些風景他隻想一個人看。或者隻跟一個人看。
“在打什麼?”
時衍的聲音從鏡頭外傳來。
他已經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色亞麻襯衫,頭發半乾。
整個人在普羅旺斯的陽光下顯得有些不真實。
他一出現彈幕瞬間爆炸。
【啊啊啊啊是Echo!素顏的Echo!這是什麼神仙顏值!】
【這兩人……這是在休假?我怎麼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別吵,看Kaiser操作。】
隻見秦封將鏡頭固定好後,很自然地在時衍身邊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秦封將那副昨天沒下完的國際象棋擺好,然後又從旁邊的果盤裡拿起一顆紫色的葡萄。
他沒有自己吃。
而是慢條斯理地用修長的手指將那顆葡萄的皮完整地剝了下來。
晶瑩剔透的果肉在他指尖泛著誘人的光澤。
在百萬觀眾的注視下,他手臂一伸,極其自然地將那顆剝好的葡萄遞到了時衍的嘴邊。
時衍正在看棋盤,感覺到唇邊傳來的微涼觸感,下意識地張開嘴將那顆葡萄吃了進去。
很甜。
他甚至還分神想了一下,這是什麼品種。
而直播間已經瘋了。
彈幕在經曆了長達三秒的死寂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瘋狂徹底引爆。
【?????????????】
【我瞎了?Kaiser剛剛……是給Echo剝了個葡萄??還喂他吃了???】
【這他媽是休假?我信你個鬼!哪個戰隊的休假是王牌給輔助喂葡萄的?!】
【我宣布這不是直播間,這是我的屠宰場,我已經被殺瘋了!】
【前麵的別走,帶我一個!這氛圍感……我直接原地去世!】
秦封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然後看著時衍低聲問:“好吃麼?”
時衍點了點頭,“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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