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殺GE.”從時衍的口中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說出來時,TG的隊內語音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子都愣住了。
殺GE.?
在他們剛剛因為一波衝動的進攻而葬送了巨大優勢之後,他們的指揮竟然提出了一個比剛才那波進攻還要瘋狂十倍的戰術。
“你確定?”楚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他剛剛親身體驗過GE.的恐怖,那種無孔不入的壓製力讓他現在都有些心有餘悸。
“我確定。”時衍的回答斬釘截鐵。
他沒有去解釋為什麼。
因為在瞬息萬變的賽場上,沒有時間去解釋。
指揮官的職責,是下達命令。
而士兵的職責,是執行。
他隻是將地圖上的一個位置標記了出來。
那是KTG下半野區,F6營地旁那個狹窄的沒有任何視野的路口。
“三十秒後,GE.會從這裡經過去下路帶線。”
“王子,你從龍坑繞後。楚天,你從正麵河道包抄。秦封,你在中路用你的大招封住他的退路。”
“林隨安,你繼續在下路給他壓力,逼他不得不來處理兵線。”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時衍將每一個人的任務都分配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子咬了咬牙。
他看了一眼自己黑白色的屏幕,又看了一眼小地圖上那個冷靜得有些可怕的標記。
他不知道時衍的判斷,是基於何種恐怖的計算。
他隻知道,自己剛剛因為衝動犯下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現在他需要一個機會來彌補自己的過失。
“好!”他重重地說道。
“我也沒問題。”楚天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恐懼強行壓了下去。
“收到。”林隨安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一個人。
秦封。
這個計劃最核心的執行者。
因為他的伊澤瑞爾,是這個計劃中唯一能夠遠距離瞬間打出爆發傷害的點。
他的大招【精準彈幕】必須刮得恰到好處。
早一秒,GE.會用位移躲開。
晚一秒,GE.就會反應過來從容逃脫。
這是一個對時機和預判要求到了極致的操作。
秦封沒有說話。
他隻是默默地將自己的英雄移動到了中路線上一個看似正在正常補刀的位置。
然後輕輕地敲了一下鍵盤。
“嗒。”
一聲清脆的響聲。
這是他們之間無需言語的默契。
——交給我。
一場針對傳奇的,精心策劃的獵殺,在所有人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悄然拉開了帷幕。
解說席上,還在為KTG剛才那波漂亮的反擊而讚歎不已。
“KTG重新掌控了比賽的節奏!在推掉中路一塔並拿下火龍後,他們開始進行自己最熟悉的分帶運營。
我們可以看到GE.的阿狸在回家更新裝備後選擇了去下路帶線,而讓自家的ADC霞來中路發育。
這是最穩妥的處理方式,既能保證ADC的安全,又能讓GE.這個點給TG的邊路施加足夠的壓力。”
“是的,現在TG非常難受。他們的野區視野幾乎被排空了。王子在複活後也不敢再輕易地進入KTG的野區。
他們隻能被動地收縮防線,等待KTG的下一步進攻。
可以說,比賽已經提前進入了KTG時間。”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TG會像之前無數支被KTG擊敗的隊伍一樣,被這套窒息的運營慢慢勒死的時候。
TG動了。
王子複活後,沒有去刷自己的野怪,而是直接從基地繞了一個巨大的圈一頭紮進了漆黑的龍坑。
楚天的維克托也放棄了中路的兵線,悄悄地潛入了下半區的河道。
秦封的伊澤瑞爾依舊在中路,漫不經心地用Q技能補著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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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時衍的塔姆則和秦封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看似在保護ADC,實際上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小地圖上,那個正在朝著下路移動的阿狸的頭像上。
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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