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冰瑤目光沉靜地看向文瀟，緩緩問道：“你可知第一代白澤神女古月為何而死？”
文瀟聞言，臉上露出茫然之色，搖了搖頭：“晚輩不知。典籍中隻記載古月神女積勞成疾，病逝於任上，是為大荒耗儘了心血……”
葉冰瑤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悵然：“並非如此。最初白澤令是一分為二，由大荒最強的妖和白澤神女共同掌管，初代便是我和莫哥哥。自從我因故離開，便傳給了古月和乘黃。他們二人一主調和，一主監察，管理大荒時井井有條，人妖和睦，從未有過大規模紛爭。”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仿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但那時有一隻名叫蜚的妖，生來便是人間疫病的傳染源。他在大荒孤苦無依，沒有朋友，便想逃去人間看看，卻不知自己每到一處，便會帶來滅頂之災。古月察覺後，連夜前去阻攔，纏鬥中不慎被蜚的妖氣所染，感染了疫病。”
“乘黃與古月情誼深厚，見她性命垂危，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為了複活她，他不惜背負人妖兩界的罪惡，甚至濫殺無辜，想用生靈精氣強行逆天改命。古月得知後，痛心疾首，拖著病體親手收回了他的白澤令，斷絕了他的念想。而乘黃，到最後還想隨她一同殉職，是古月以最後的靈力將他打暈，才保下他一命。”
文瀟聽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白澤令碎片仿佛微微發燙，她從未想過初代白澤神女的結局竟如此悲壯，那些被典籍一筆帶過的“積勞成疾”，背後藏著這樣慘烈的過往：“原來……竟是這樣……那乘黃後來……”
“白澤令救了回來。”葉冰瑤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柔和，“乘黃失了記憶，我便把他當做弟弟養著。你們也知道，他雖失了記憶，法術卻還在，性子也單純，倒也不需要我過多保護，如今在大荒過得安穩。”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文瀟手中的碎片上，語氣鄭重：“自從古月死後，白澤令便被趙婉兒獨自占有。她死後才將其一分二，一半在你身上，一半在朱厭身上。但你們可知，合並白澤令，從不需要什麼愛情。親情、友情，但凡有真摯羈絆的情誼，皆可讓碎片相融。畢竟，它考驗的從不是情愛，而是能否同心守護的信念。”
文瀟愣住了，低頭看著掌心的碎片，又看向不遠處的朱厭，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前輩的意思是……隻要心意相通，無關情愛，也能讓白澤令複原？”
葉鼎之在一旁聽得明白，忍不住開口：“我看是這樣。畢竟白澤令本就是為了守護平衡，若是隻靠愛情才能合並，未免也太狹隘了。古月和乘黃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朱厭攥緊了手中的另一半碎片，指節泛白，他看向離侖，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阿離，當年是我糊塗，才會曲解白澤令的意義，以為隻有情愛才能讓它複原，才會……才會做出那些混賬事。”
英招冷哼一聲，卻也點了點頭：“總算說了句像樣的話。白澤令的根本是‘守護’，是對大荒的責任，不是‘占有’，這點你們倒是該學學古月，拿得起，放得下，分得清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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