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冰瑤循著記憶中的氣息前往西山。西山不比昆侖的巍峨,卻多了幾分清幽,林間草木豐茂,偶有靈鹿踏過青苔,留下淺淺的蹄印。越往深處走,靈氣愈發溫潤,隱約還能聽到溪水潺潺的聲響。
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前方出現一間簡陋的木屋,屋前晾曬著幾束草藥,透著淡淡的苦味。葉冰瑤推開虛掩的木門,隻見屋內陳設簡單,一張木床靠牆放著,乘黃正趴在床上睡得香甜,嘴角微微張著,似乎在做什麼美夢,尾巴無意識地輕輕掃著床沿。
她放輕腳步走上前,看著乘黃酣睡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這小家夥,還是和當年一樣嗜睡,隻是眉宇間褪去了幾分稚氣,多了些沉穩。
葉冰瑤沒有立刻叫醒他,隻是坐在床邊的木凳上,靜靜看著。她知道,乘黃從未真正忘記古月。那些被封印的記憶,如同埋在心底的種子,雖不曾破土,卻始終在根係裡盤桓。但這份記憶裡,沒有癡纏的愛戀,隻有純粹的友情——是並肩守護大荒的默契,是生死相托的信任,是比親情更淡、卻比尋常友情更重的羈絆。
窗外的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落在乘黃臉上,他動了動耳朵,似乎被光線擾了睡意,嘟囔了一句模糊的夢話,翻了個身繼續睡。
葉冰瑤無奈地搖搖頭,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乘黃,醒醒,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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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黃哼唧了兩聲,把頭往枕頭裡埋了埋,像是不願醒。
“再不起,我就讓英招爺爺來揪你耳朵了。”葉冰瑤故意板起臉,聲音卻帶著笑意。
這話果然管用,乘黃猛地睜開眼睛,蹭地坐了起來,睡眼惺忪地看向葉冰瑤,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英淺姐姐?你怎麼來了?”
他揉了揉眼睛,尾巴興奮地翹了起來,一掃剛才的困倦:“你是不是回昆侖了?爺爺他們還好嗎?”
“都好,”葉冰瑤笑著點頭,“大家都在山神廟等著呢,特意來喊你回去。”
乘黃這才徹底清醒,連忙跳下床,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衣襟:“那快走吧!我……我正好采了些新的草藥,想給爺爺他們送去。”
葉冰瑤看著他匆忙的樣子,忽然問道:“剛才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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