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劍門說著，眼睛一亮，忙轉身去翻自己的包袱。他動作麻利，布料窸窣作響間，不多時便從最裡層翻出個素色布包，層層打開，露出件水紅色的襖裙——領口滾著圈雪白的狐毛，裙擺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銀線在火光下閃著微光，針腳精巧得連花葉的脈絡都清晰可見，一看便知是精心裁製的。
“瞧瞧，這料子，這做工，”顧劍門拎著襖裙在眾人麵前晃了晃，得意道，“上次在鎮上那家‘錦繡閣’挑的，老板娘說這顏色最襯孩童的膚色，軟和得很，貼身穿都不紮。”
雷夢殺瞅著那抹鮮亮的水紅，忍不住揚聲喊：“三師弟，你這也太誇張了吧？世兒一個小和尚，穿成這樣，怕是要被忘憂大師念叨了。”
“嗨，忘憂大師才不管這些，”顧劍門擺擺手，又從包袱側袋裡摸出個小匣子，打開來，裡麵插著幾支小巧的銀簪，有梅花形的，有蝴蝶形的，都鑲著細碎的珠玉，“我剛才答應世兒了，穿上女裝就帶他去找楚河。正好我包袱裡還有這幾隻簪子，插在他頭上，肯定軟軟糯糯的，楚河那小子指定認不出來。”
葉安世在一旁聽著，小臉紅得像熟透的櫻桃，攥著朱厭衣角的手更緊了，卻偷偷抬眼瞄了瞄那件襖裙——狐毛看著就暖和，裙擺的花紋也好看，心裡竟悄悄生出幾分期待。
蕭若風見他這模樣，溫聲勸道：“世兒若是不想穿，不必勉強。三師兄也是鬨著玩的。”
葉安世抿著唇搖搖頭，小聲道：“不是不想……就是……”他偷瞄了眼雷夢殺，“雷師叔會不會笑我？”
雷夢殺當即拍著胸脯：“怎麼會？我們世兒穿什麼都好看！快穿上讓師叔瞧瞧，要是真像三師弟說的那麼俊，回頭師叔給你買糖葫蘆，管夠！”
“真的？”葉安世眼睛一亮。
“那還有假？”雷夢殺笑得爽朗。
顧劍門趁機把襖裙往他懷裡一塞：“快去裡間換上，我這就把簪子理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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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安世抱著襖裙，看看朱厭，又看看眾人期待的眼神，終於還是紅著臉跑進了裡間。朱厭猶豫了一下，也顛顛地跟了進去，想來是怕他穿不慣，想搭把手。
英磊湊到顧劍門身邊，看著那些簪子笑道：“顧叔叔這心思，比我們昆侖的巧娘還細。”
顧劍門得意地挑眉：“那是自然，當年在海外仙山給師叔挑首飾，可是一挑一個準。”
正說著，裡間傳來葉安世細聲細氣的問話：“穿好了……可以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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