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咬緊牙關，改造臂甲下的生物能量回路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黑色能量正沿著能量通道逆向侵蝕——那不是單純的破壞，而是某種更可怕的東西，一種試圖將他的生命形態“重寫”成異化存在的轉化之力。綠色光斑在手臂上瘋狂閃爍，那是植入體內的共生體在拚死抵抗，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撕裂神經的劇痛。
“十秒是嗎？”凱咧嘴一笑，鮮血從齒縫滲出，“那就看看誰先倒下。”
他左腿猛地蹬地，平台的非晶態金屬被踏出蛛網般的裂痕。整個人化作一道綠色流光，不是直線突進，而是以違反慣性定律的折線軌跡撲向遠古觀測者——或者說，那個已被腐蝕殆儘的意識殘留體。
生物能量刃在左手重新凝聚，但這次凱改變了策略。他沒有選擇硬碰硬的斬擊，而是將能量刃分解成數百條細若發絲的能量觸須。這些綠色觸須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在空中織成一張大網，將觀測者連同他麵前的控製晶體一同籠罩。
“滋——滋滋——”
綠色與黑色接觸的瞬間，空氣中爆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兩種能量在微觀層麵進行著慘烈的消耗戰，每一秒都有數以億計的能量單元相互湮滅。凱的額角青筋暴起，改造手臂的散熱孔噴出灼熱蒸汽——共生體已經超負荷運轉，正在燃燒他本體的生命力來維持能量輸出。
“快！”凱從牙縫裡擠出嘶吼，“這鬼東西比看上去難纏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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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沒有浪費凱用生命換來的機會。他雙手握住那柄螺旋光矛，矛身在他掌中微微震顫，仿佛有自己的心跳。光矛尖端，銀白與藍綠雙色能量以每秒數千轉的速度螺旋纏繞，在矛尖形成一個小小的、卻蘊含著恐怖能量的奇點。
他向前踏出三步。
第一步，封印塔底層空間開始共鳴，牆壁上的遠古符文次第亮起，為這柄“存在之矛”注入來自千萬年前的祝福。
第二步，星核星域戰場上，所有仍在奮戰的雙平衡能量突然發生微妙的偏轉——仿佛整片星域的能量流都向著這座塔彙聚。
第三步踏出時，李維整個人與光矛融為一體，化作一道貫穿時空的光之軌跡。
“破！”
光矛精準刺入黑色晶體的幾何中心。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緊接著，晶體內部傳出如同百萬麵玻璃同時碎裂的尖嘯。那聲音直接作用於意識層麵，塔內三人的意識海都遭受了劇烈衝擊。凱悶哼一聲，七竅滲出鮮血，但他維持的能量網沒有鬆動分毫。
晶體表麵的暗紫紋路開始崩解。那些如同活物的紋路瘋狂扭動，試圖自我修複，但光矛中蘊含的雙平衡能量正是它們的絕對克星。銀白能量瓦解它們的結構，藍綠能量則撫平被扭曲的能量場。裂紋以矛尖為中心，迅速蔓延至整個晶體表麵。
塔頂的能量傳輸戛然而止。
更深遠的影響在意識邊界發生。通過某種超越空間距離的共振，李維能“感知”到——在宇宙的邊緣，那道正在張開的黑暗裂隙，如同被無形之手扼住喉嚨般，擴張速度驟然減緩。從裂隙中滲出的域外能量流變得稀薄，那些充斥著憎恨與混沌的低語聲，也像是被隔了一層厚重玻璃般變得模糊不清。
“成功了嗎？”凱喘息著問道，他的綠色能量網已經暗淡了一半。
李維剛要回答，異變突生。
瀕臨破碎的黑色晶體沒有繼續崩解，反而向內坍縮。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坍縮，而是能量的極致壓縮——所有暗紫紋路、所有域外能量、所有被吸收的異化生物精華，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壓縮成一個無限小的奇點。
然後——
。炸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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