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乃是逆天之舉,需要吞噬億萬生靈的執念本源,曆經萬古歲月的淬煉,才能凝聚出一縷真靈,而這等存在,根本不能以尋常仙尊的實力來衡量。
它們沒有實體,卻能操控眾生執念;它們沒有修為境界,卻能掌控一方天地的規則;它們以執念為食,以恐懼為糧,越是生靈眾多的地方,它們的力量便越是強大。
“竟以眾生執念為食……”鈴央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終於明白,為何這浮塵仙域的規則如此蠻橫,為何煉塵爐要無休止地抽取修士的仙力。那些被投入煉塵爐的修士,那些被抽乾的仙力,根本不是用來煉製塵晶那麼簡單——那是在喂養這尊塵尊!
仙力滋養執念,執念反哺塵尊,這浮塵仙域,根本就是一個巨大的養殖場,而他們這些修士,便是養殖場裡待宰的羔羊。
一語落下,周遭死寂一片。
風還在刮,卻沒人再敢發出一絲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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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戈的塵衛統領,此刻正站在塵衛隊伍的最前方,他身披塵甲,手握塵槍,臉色卻慘白得如同紙張。他效忠域主數百年,從一名普通的塵衛,一步步爬到統領之位,自以為對域主了如指掌。他知道域主居住在塵尊殿,知道域主掌控著浮塵仙域的一切,卻從未知曉這個驚天秘密。
那些被投入煉塵爐的修士,那些化作塵埃的生靈,原來都成了域主腹中的養料。而他們這些塵衛,這些年裡,幫著域主抓捕修士,看守煉塵爐,竟都是在為虎作倀,都是在幫著域主,吞噬那些無辜的生靈。
統領手中的塵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在這死寂的天地裡,顯得格外刺耳。他看著地上的使者,眼中滿是茫然與絕望,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
不僅僅是他,其他倒戈的塵衛,此刻也都是麵如死灰,一個個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們本以為,倒戈投靠沈硯,是為了擺脫域主的壓迫,是為了尋求一線生機,卻沒想到,他們效忠的域主,竟是這樣一尊恐怖的存在。
使者看著眾人驚駭的神色,看著塵衛統領的絕望,看著拾荒者的恐懼,臉上露出一抹病態的得意。他掙紮著,想要站起身,卻隻能徒勞地扭動著身體,最後乾脆趴在地上,仰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在與那尊塵尊對話。
“不錯!”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驕傲,“眾生的執念,是世間最純粹的力量。域主大人吞噬執念,便能掌控浮塵仙域的一切規則……你們以為,你們贏了一場小仗,便勝券在握?”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血濺在塵埃地裡,竟化作一縷縷黑色的執念,被風吹散。他眼中的光芒卻愈發癲狂,像是看到了塵尊降臨的場景,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預言:
“塵尊大人一旦蘇醒,整個浮塵仙域,都將淪為祂的獵場……你們,都將是祂的祭品!所有反抗祂的人,都將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未落,使者突然渾身一顫,體內湧起一股恐怖的自爆之力。那股力量遠比之前更加狂暴,竟是他以燃燒魂魄為代價,催發出的最後一擊。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皮膚寸寸龜裂,黑紅色的仙元血從裂縫裡汩汩湧出,整個人像是一個即將爆炸的火球。
“同歸於儘吧!”使者嘶吼著,眼中滿是瘋狂,“我便是化作塵埃,也要拉著你們墊背!”
這一擊若是炸開,以他仙尊級的修為,就算是身受重傷,也足以將在場的半數人炸成齏粉。周圍的拾荒者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處逃竄,卻被狂躁的念風困住,根本跑不出多遠。塵衛們也都臉色大變,紛紛舉起塵盾,想要抵擋這自爆的威力。
沈硯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將體內僅剩的仙力儘數注入浮塵印中。刹那間,浮塵印爆發出萬丈金光,印身的紋路變得無比清晰,那些塵埃圖騰像是活過來一般,在空中盤旋飛舞。他猛地將浮塵印擲出,印璽化作一道流光,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狠狠砸在使者身上。
隻聽“嘭”的一聲悶響,像是萬斤巨石砸在了破鼓上。
使者膨脹的身體瞬間被砸癟,那股恐怖的自爆之力還沒來得及爆發,便被浮塵印的金光死死壓製。緊接著,金光暴漲,將使者的身軀徹底包裹,隻聽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使者的身軀瞬間被碾成齏粉,那些細碎的粉末剛一飄散,便被浮塵印吸了個乾淨,連一絲殘念都沒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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