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準備宣布篩選結束的時候，一個意外發生了。
一個衣衫襤褸，比在場所有人都更加瘦小，看起來隻有十一二歲的少年，突然從校場最角落的陰影裡衝了出來。
他衝得太快，被一名親兵下意識地伸腳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他立刻就爬了起來，不顧額頭上磕出的鮮血，連滾帶爬地衝到賈玦的馬前，“噗通”一聲跪下，用嘶啞的聲音大喊道：
“國公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少年抬起頭，露出一張臟兮兮的小臉，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是一頭在黑暗中潛伏了許久的孤狼。
他死死地盯著賈玦，用儘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地喊道：
“國公爺！我不姓賈，但我能殺人！你……你能不能也收下我？”第34章隻有強弱，沒有嫡庶
整個校場，刹那間安靜得能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跪在地上，滿臉是血，眼神卻凶狠如狼的少年身上。
不姓賈？
一個外姓人，也敢闖進賈家的武備學堂來？
就連賈芸和倪二，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賈玦身邊的親兵統領彭池，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就想上前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給拎走。
“等等。”
賈玦抬了抬手，製止了彭池的動作。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地上的少年。
這孩子看起來最多不過十二三歲，瘦得像根竹竿，身上的衣服破爛得幾乎掛不住，臉上、手上全是汙垢和傷痕。
但唯獨那雙眼睛，黑白分明，透著一股與年齡完全不符的狠厲和野性。
那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眼神，那是在生死邊緣掙紮求存的野獸才有的眼神。
“你叫什麼名字？”賈玦的聲音很平靜。
“我……我沒有名字。”少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別人都叫我狗兒。”
狗兒。
一個卑賤到塵埃裡的名字。
“你不是賈家人，為什麼想進我的學堂？”賈玦又問。
“我想吃飽飯！”狗兒的回答簡單而又直接，他抬起頭，毫不畏懼地直視著賈玦，“我還想……殺人！”
“殺人？”賈玦嘴角微微上揚，“你想殺誰？”
“誰想讓我餓肚子，我就殺誰！誰欺負我，我就殺誰！”狗兒的眼中迸發出一股驚人的恨意，“我爹娘就是被收租的地主活活打死的，我想殺光他們那樣的壞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瘦小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但眼神裡的那股狠勁，卻讓在場許多比他高大得多的少年都感到一陣心悸。
這小子，是個天生的狠角色。
賈玦心裡瞬間就有了判斷。
“你憑什麼覺得我就會收你？”
“我能打！”狗兒咬著牙，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不遠處一個剛剛入選，身材比他高出一個頭的賈家子弟，大聲道，“我能打贏他！隻要讓我吃飽飯，我誰都能打贏！”
那被指著的少年頓時漲紅了臉，覺得受到了侮辱，怒道：“你個小叫花子，胡說八道什麼！”
“好。”賈玦點了點頭，沒理會那少年的憤怒，“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他對著那少年說道：“你，出來。跟他打一場。打贏了，我額外賞你十兩銀子。打輸了，就給我滾出學堂。”
那少年一聽，頓時大喜過望。這簡直是白送的銀子！他獰笑著走了出來，捏著拳頭，骨節“哢哢”作響。
“小子，這是你自找的！”
周圍的人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沒人覺得這個叫狗兒的瘦小少年能贏。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在那賈家少年揮著拳頭衝過來的瞬間，狗兒的身體猛地向下一矮，像隻狸貓一樣，敏捷地鑽進了對方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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