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紫袍老者厲聲嗬斥、侍衛們刀鋒加頸的緊張關頭。
虞戰眼珠一轉,知道必須搶占先機,把水攪渾!
隻見他猛地從被掀了頂蓋的馬車殘骸裡跳了出來。
手指羅成,大喊道:
“禽獸!禽獸不如啊!”
“就是他!”
“各位大人!各位將軍!”
“請為這兩個小姑娘做主啊!”
他演技爆發,捶胸頓足,
“這個衣冠禽獸!”
“仗著幾分酒意,竟然……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欲行不軌,調戲這兩位年幼的姑娘!”
“我……我虞戰雖然官卑職小,但也知禮義廉恥!”
“路見不平,豈能坐視不理?”
“我上前阻止,他……他不但不思悔改,反而惱羞成怒,倒打一耙,汙蔑我是盜馬賊!”
“還要殺我滅口!”
“簡直是人神共憤,天理難容啊!”
他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情真意切,再加上他此刻盔甲歪斜、手掌流血、一臉“驚魂未定”的慘狀,還真有幾分“見義勇為反遭迫害”的悲壯感!
周圍的侍衛和聞訊趕來的官員們,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羅成身上!
這一看,不由得信了三分!
隻見羅成此刻的模樣確實不堪:
頭發被烈酒澆濕,緊貼額頭,顯得十分狼狽;
臉上、脖頸上沾滿了酒漬,在寒冷的天氣裡微微冒著“熱氣”,看起來就像是滿頭大汗;
再加上他剛才追打虞戰時情緒激動,臉色漲紅,眼神因為酒水刺激而布滿血絲……
這副尊容,活脫脫就是一個“酒後失德、欲行不軌被撞破後氣急敗壞”的登徒子形象!
“好啊!”
一名侍衛頭領厭惡地皺起眉頭,厲聲喝道,
“在宮門之外,百官眾目睽睽之下,竟敢借酒裝瘋,調戲良家!”
“還敢持械行凶,毀壞車駕!”
“真是膽大包天!”
羅成剛用袖子擦掉眼睛周圍的酒水,勉強能視物。
就聽到虞戰這番顛倒黑白的指控和周圍人的議論,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他指著虞戰,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血口噴人!惡人先告狀!”
“兩位姑娘就在眼前,我方才是否調戲她們,一問便知!”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位紫袍老者和侍衛們。
都投向了馬車旁那對相擁哭泣、瑟瑟發抖的胡服雙胞胎少女。
然而,那兩個小姑娘早已被這一連串的驚嚇嚇得魂飛魄散。
此刻隻知道緊緊抱在一起,放聲大哭,哪裡還說得出半句完整的話?
虞戰見狀,心中暗喜,臉上卻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指著羅成對眾人道:
“諸位都看見了!都聽見了!”
“證據確鑿,他還在狡辯!”
“嚇得兩位姑娘連話都不敢說了!”
“此等行徑,不是采花淫賊是什麼?!”
“簡直是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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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不少官員和貴婦已經開始對羅成指指點點,臉上露出鄙夷和厭惡的神情。
就在這時,幾位衣著華貴的貴婦聞訊趕來。
為首一人,格外引人注目!
她看年紀不過十六七歲,肌膚勝雪,容顏絕美,竟生著一頭如銀似雪、流光溢彩的齊腰長發!
她身穿一套剪裁精致的胡服,更襯得身姿窈窕,氣質冷豔中帶著一絲異域風情,在這群貴婦中如同鶴立雞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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