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戰緊跟著太子楊暕的腳步,邁過了那道高高的門檻,正式踏入了帝國的心臟——太極殿。
殿內空間極其開闊,穹頂高聳,雕梁畫棟,金碧輝煌!
兩側肅立著數百名頂盔貫甲、手持金瓜鉞斧的值殿武士。
一個個如同泥塑木雕,紋絲不動,透著一股森嚴的威儀。
大殿儘頭,是層層疊起的漢白玉台階。
台階分為兩段,第一段台階之上,是一個帶有白玉欄杆的小平台;
再往上,第二段台階的頂端,便是那張象征著九五至尊、金光璀璨的龍椅!
此刻,龍椅上空無一人,皇帝尚未駕臨。
太子楊暕進入大殿後,目不斜視,徑直走上第一段台階。
在那個小平台上站定,微微垂首。
似乎在沉思著什麼,又像是在醞釀情緒,準備迎接父皇的到來。
他這一站,似乎……把身後的虞戰給忘了!
虞戰見太子自顧自地站定不動了,他頓時就懵了!
“我靠!這……我站哪兒啊?”
虞戰心裡直打鼓,尷尬地杵在原地。
他回頭一看,好家夥!
黑壓壓站滿了穿著紫色、紅色官袍的文武大臣,按照品級高低排列得整整齊齊,鴉雀無聲。
他一個穿著校尉盔甲的小角色,站在這一群一二品大員的前麵,簡直是鶴立雞群……
不,是雞立鶴群!
要多紮眼有多紮眼!
他左看看,右看看,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情急之下,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平台一側,靠近牆壁的地方,立著一根需要兩人合抱的蟠龍金柱。
柱子旁邊,正好站著一名身材魁梧的值殿武士。
“得!就那兒了!”
虞戰也顧不得許多了,趕緊踮著腳尖,站到了那根大柱子旁邊,儘量把自己“藏”起來。
他心想:
“站在柱子邊上,總比傻站在中間當靶子強!”
站定之後,他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看身旁那位值殿武士。
這一看,樂了!
嘿!熟人!
這不就是之前勳衛和殿衛比試時。
殿衛那邊第一個出場、膀大腰圓、被自己打敗了的那個武破軍嗎?
虞戰頓時覺得找到了“組織”,心裡一鬆,衝著身旁如同鐵塔般肅立的武破軍。
咧嘴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還擠了擠眼睛,用口型無聲地打了個招呼:
“嘿!哥們兒!又見麵了!”
武破軍此刻正全神貫注、眼觀鼻鼻觀心,履行著值殿武士的職責,突然感覺身邊多了一個人,還衝自己擠眉弄眼!
他眼角餘光一瞥,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虞戰?!
他怎麼跑這兒來了?!
還站我旁邊?!
武破軍心裡叫苦不迭!
值殿武士聽著威風,其實就是大殿裡的“人肉背景板”。
講究的是紋絲不動、目不斜視,絕不能與任何朝臣有任何交流!
虞戰這麼一來,還衝他笑,這要是被殿前禦史看見,參他一個“值守失儀”,那可是要挨軍棍的!
武破軍的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臉色繃得緊緊的,對虞戰的“熱情”招呼,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更別說回應了。
虞戰見武破軍一臉嚴肅,汗都流到鬢角了,心想你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咋這麼虛呢?
他壓低聲音,用氣聲問道:
“武兄,你……沒事吧?咋流這麼多汗?”
武破軍:“……”
他內心瘋狂咆哮:
“大哥!你是我親哥!你快走吧!”
“你站這兒就是我最大的事!”
“你別害我啊!”
就在這尷尬萬分之際,平台上的太子楊暕似乎終於從自己的“沉思”中回過神來了,想起了虞戰這號人。
他左右看了看,沒見到人,便抬高聲音問道:
“嗯?虞愛卿何在?”
虞戰一聽,連忙從柱子旁邊探出身子,舉手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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