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搭檔，和我一起。”
白厄對星說道。
神禮觀眾林晨示意星上前。
星會意，與白厄共同托舉起刻法勒的火種。
“至此，讓我們所有人為滅亡預備……”
“或是踏上最後的偉大征程。”
白厄的聲音沉穩而遼闊。
火種自星的掌心緩緩上浮，向著渦心最深處飄去。
白厄正要歸還火種之時，來古士按下了暫停鍵。
“哈，哈，哈。多麼波瀾壯闊的冒險！”
來古士笑的有點不像人。
“英雄之旅抵達終點，「再創世」的真相也呼之欲出——可是，當真如此嗎？”
“在此，請允許我以神禮觀眾之名，請您撥冗垂聽，我之所見。”
“這關乎翁法羅斯的本質：一個有關「生命第一因」的故事。”
來古士俯視著被暫停的三人。
“話雖如此，這命題似乎有些宏大，該從何說起才好？”
“有了。不妨從宇宙的起點開始吧，一場爆炸後，基本粒子誕生，演化出萬事萬物……”
來古士真的似乎要從宇宙大爆炸開始講起。
“嗬嗬。開個玩笑，我想說的是，無論時間、空間、物質…所有概念，都仰賴你我的認識而存在。”
“這便是「智識」，若沒有它，宇宙隻是本混沌的書，在偶然中寫成，卻無讀者品鑒。”
“你熟悉的阿那克薩戈拉斯閣下，也提出過類似的觀點：翁法羅斯的一切，都是憑借「智種」在後人的記憶中誕生。”
“多麼奇妙的一致性啊，寥寥數筆就勾勒出了世界的真理。”
“也隻有他能解明「『我們』究竟為何物」這一課題。”
“可是，還記得麼？即便成為了理性的化身，他仍有一道未能解答的難題……”
來古士把話題往下引。
“「那末…最初的智種，又要在誰人的記憶中生根發芽呢？」”
“就像古往今來，無數賢人向眾神的發問。”
“何為「生命的第一因」？”
來古士問出這個問題。
“當然，我不準備探討樹庭的哲學，不妨把視線投向更遠處吧。超脫於翁法羅斯，那被世人稱作禁忌的天外……”
“您，可曾聽聞過「學派戰爭」？”
林晨雙手抱胸，絲毫沒有翁法羅斯的暫停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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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場壯絕的，以「智識」為名義的殘酷戰爭中，一位天才的遺產被儘數擯棄，零落在銀河間。”
“那是名為「權杖」的，凡人難以想象的宏觀演算陣列。”
“它為模擬星神的思考而誕生，又在誕生的一瞬成了星神思考的組成。”
“它們遍布寰宇，宛如博識尊的天體神經元。”
“可是很遺憾，最終「智識」拋棄了它們。此事人人皆知。”
“但為人所不知的是：被遺忘的它們，仍在孜孜不倦地求解那神明的一問。那道窮儘戰火與浩劫，無數天才——連同兩位機械帝皇在內——都未能得證的難題……”
來古士講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
“嗬嗬，這下您終於要踏入「翁法羅斯」的真相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台權杖完成了對「生命第一因」的解答……”
“如果在那空虛、冰冷而孤獨的演算儘頭，被「智識」星神標定的失敗者，卻用極其漫長的時光，親身完成了證明……”
“試問：結果會如何？答案或許出乎意料地簡單。”
“它從垂死的神經元，升格為了真正的「生命」。而賜予它新生的，是另一尊星神的瞥視。”
“…這是發生在久遠過去、無人知曉，甚至連諸位天才都不曾聽聞的軼事。”
“至此，請容我暫且擱置那台權杖的故事。回到最初的話題，所謂「生命的第一因」，它究竟是為何物？”
來古士把話拉了回來。
“其實，您已經對那答案無比熟悉。”
“它就在您身旁，陪伴您走過了這段漫長的征途。”
“此刻，它就在前方，等待著您……”
“在那創世的終點過後，美麗的新世界裡。”
來古士的聲音緩緩消逝，仿佛一切陷入黑暗。
“帶著這份願望走下去吧…成為開啟一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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