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與否,我都會告訴你,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卡厄斯蘭那開口阻攔。
“好啊,那就試試看——”
賽飛兒轉身要跑。
“——肅靜。”
那刻夏出聲打斷。
“啊…這倒是頭一遭。”
卡厄斯蘭那有些意外。
“…獨眼男孩,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賽飛兒看向那刻夏。
“你走吧,賽法利婭。給我們一點私人時間。”
“這不是為她,而是為你。”
“你已經在這條路上走得太遠,該討論一種可能性了:也許你所行的根本不是拯救的道路,隻是單純地把這世界拖入火海而已。”
“看在你我也曾為師生的份上,回頭吧。”
“我不在乎你已經嘗試了多少次,因為有一件事我已十分明了——”
“你心底的救世主情結,已將你變得與你口中冷眼的神明並無區別。”
“那些你誓言要拯救的人子…如今在你眼裡,他們的性命恐怕與螻蟻無異吧?”
那刻夏勸道。
“……”
卡厄斯蘭那沉默。
“嗬,怪不得。”
“我每天都在想,究竟是什麼樣的惡魔才能在頃刻間燒毀我的家鄉,連眼都不眨一下……”
“現在,我找到答案了。原來那渾身著火的惡魔,滿腦子幻想的都是要成為「救世主」哪!”
賽飛兒滿臉恨意。
“……”
“我已經不想再辯解什麼了。不管付出多少口舌,結局都不會改變。”
“做出你們最大的努力抗爭,或是接受命運,將火種交給我……”
“哪怕隻是徒勞,你們…我們,都有選擇的權利。”
卡厄斯蘭那不再辯解。
“……”
“沒錯,縱使這隻是「徒勞」,世界不過是一場神明的玩笑……”
那刻夏接話。
“但當我靠著自己的雙腿,踏入被諸神寫就的「毀滅」中時,你會見證——”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注腳,也會在故事裡留下自己的印記!”
賽飛兒表麵自己的決心。
“於是,在第一百三十四次輪回的儘頭……”
“「羈客」與「學士」兌現了他們的命運,再一次。”
“或者,兌現命運的不止他們。隻是我已記不清了。”
“無邊的黑暗中,沒有來由地,一道聲音始終在耳邊縈繞……”
“「逐火是不斷失卻的旅途,在那一切當中,生命也微不足惜。」”
“……”
“「付之一炬」…多麼熟悉的結局。”
“它也出現在每一段旅途裡,始終如一。”
卡厄斯蘭那回憶。
接下來的輪回中,白厄不斷殺死萬敵,殺死遐蝶,殺死風堇……
時間開始流動…
距離世界毀滅還有次永劫回歸
第次永劫回歸,啟程之際。
“……”
“你來了,一如既往。”
心中的英雄先開口打招呼。
“…你還在我內心深處,未曾散去?”
卡厄斯蘭那有些意外。
“因為你還沒有徹底斷絕信念,對麼?”
“你也在等待奇跡發生,等待那個能夠拯救我們的,真正的「英雄」出現。”
心中的英雄點破卡厄斯蘭那的心思。
“如果那縷希望存在,那它一定來自世界之外,那片「真實」的星空……”
“但…如果隻是與翁法羅斯毫不相乾的旅人,未必會理解我們的掙紮,並甘願投入這場抗爭。”
卡厄斯蘭那說出自己的顧慮。
“你的想法…動搖了。「毀滅」的烙印,在逐漸加深……”
“可即便在神明設計的演算中,無條件的勇氣和善意也會誕生。所以……”
“唯獨啟程的信念,不要將它忘記。”
心中的英雄叮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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