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陣亡”的鷹爪隊員,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摘下頭盔,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懵了。
所有人都被打懵了。
一百二十個全副武裝的特種兵。
連一次像樣的反抗都沒有,就這麼被人家十來個人給包了餃子?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鷹爪隊長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死死地盯著那個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來的身影。
劉易麵無表情,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場地中央,環視了一圈這滿地的“俘虜”,淡淡地開口。
“繳械。”
“把他們的武器裝備,通訊設備,全部收繳。”
“是!”
何晨光等人轟然應諾,開始熟練地收繳戰利品。
然後把這群新的“俘虜”,押到威熊隊員那邊,讓他們整整齊齊地坐在一起。
兩大特戰隊,二百多號人,此刻像一群犯了錯的小學生,被十來個人看管著。
場麵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鷹爪隊長再也忍不住了,他幾步衝到威熊隊長麵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怒吼。
“老張!你他媽的可以啊!”
“跟藍軍串通好了坑我們是不是!”
“剛才那一眼,那個歎氣,演得真他媽像啊!”
“我告訴你,這事沒完!我要向導演部舉報你!你這是嚴重違反演習紀律!”
威熊隊長本來就一肚子火,被他這麼一指責,火氣也“噌”地一下子上來了。
“你放屁!”
他一把打開鷹爪隊長的手,吼了回去。
“我坑你?我拿什麼坑你?你看我們現在這個鳥樣,像是跟人家串通好的嗎?”
“老子要是能跟他們串通,第一個就把你給賣了!”
威熊隊長也是委屈得不行,指著自己那些同樣垂頭喪氣的隊員。
“你問問我的人!我們是怎麼被人家乾掉的!”
“我們他媽的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人家摸進營地給一鍋端了!”
“剛才跟你說話的,根本就不是我!”
一個威熊的隊員也忍不住開口作證:“隊長,是真的,我們被俘之後,嘴巴都被堵上了。”
“是那個藍軍指揮官用變聲器模仿我們隊長的聲音跟你們通話的!”
鷹爪隊長猛地一愣。
他這才反應過來。
難怪……
難怪老張剛才看他的眼神那麼複雜,那麼絕望。
那根本不是演戲!
那是真情流露啊!
那是戰友看到另一個戰友,眼睜睜地看著他跳進同一個火坑裡,卻無能為力的悲哀啊!
一個可怕的念頭,再次擊中他的大腦。
從頭到尾,他們鷹爪特種部隊,就像一群被牽著鼻子的牛,被人家玩弄於股掌之間。
鷹爪隊長艱難地轉過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那個正指揮著手下打掃戰場的年輕人身上。
劉易。
鷹爪隊長的眼神徹底變了。
憤怒、不甘、羞辱……種種情緒褪去,隻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和……敬畏。
藍軍……
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妖孽?
狂獅特戰旅,指揮部。
賀晨光,這位狂獅特戰旅的最高指揮官,正盯著巨大的電子沙盤,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手指在沙盤上劃過,留下一道道虛擬的紅藍箭頭。
“老張,你看。”
“藍軍的防線收縮得太厲害了。”
“跟個烏龜殼一樣,啃都不知道從哪兒下嘴。”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煩躁。
參謀長張亮推了推眼鏡,表情同樣嚴肅。
“他們這是鐵了心要打防守反擊。”
“把我們拖進他們熟悉的叢林裡,利用地形優勢消耗我們。”
“我們三支特種部隊已經滲透進去了,就像三把尖刀,但現在的問題是,找不到下刀的地方。”
賀晨光點了點頭。
“這三支隊伍,是我手裡最鋒利的刀。”
“現在就看他們誰能先撕開一個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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