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應該的!”
“我乃是正經的孫兒,府裡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
出乎賈母意料的,賈璉聞聽要他方子時,不僅一口答應,還表現出極高的責任覺悟。
“不過。”賈璉好奇道:“孫兒想問問,府裡銀庫還有多少銀子?”
賈母看向王夫人,後者訕訕道:“不過十五六萬,已是見底撐不下幾年。”
“哦~”賈璉拖了長音,感歎道:“府裡落魄至此,二嬸圖謀求變,自是理所應當,而今我改進胰子做的營生還算盈利,擴大生產賣至別處,亦是可行的。”
自己的營生是塊肥肉,他早做好心理準備,曾考慮過拒絕,但細細思量後決定將計就計。
一來他可是賈璉,乃榮國府繼承人,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榮國府舉步維艱,破敗下去。
二來差不多到奪權的時機,正好借這營生坑王夫人一把。
幫不幫府裡,根源在於掌不掌管家權。
隻要奪回管家權,讓大房當家,營生就是他的營生,說到底榮國府是大房一脈的,他不可能獨善其身。
沒幾月就是鄉試,考中舉人後地位大增,屆時配合王夫人的“貪汙”,一舉將之打倒。
王夫人眼神火熱道:“這方子……”
賈璉對上王夫人的眼睛,故作痛心道:“晚些時候,讓鳳兒送到二嬸跟前就是。”
王夫人聞言,雖感得之過於輕易,但想著有老太太在,總不能坑她。
賈璉又說道:“廠房可就地辦,但該售往別地,京城這兒讓鳳兒和可兒管吧。”
他辦的依舊是他的,府裡得另起爐灶,不可拿走他這部分。
賈母和王夫人聞言,都微微頷首,這是自然,賈璉能交出方子,已是很不錯了。
再者賈璉多次強調,那是娶王熙鳳和秦可卿自個兒賺的體己銀子,她們自然不好開口。
王夫人縱是心黑手狠,也知不好逼迫太甚。
這時她也回過味來,賈璉這是棄車保帥,還能賣一個好,確實是個好主意,心裡的疑慮頓時煙消雲散。
尤其還讓售賣外地,不會影響他自己在京城的生意,可謂狡猾著呢。
賈母見事情妥帖,便不再多管,想著府裡以後有了進項,該能收支平衡。
“……”
刻下王夫人得到方子,當即著手置辦生產事宜。
她不可能拋頭露麵,於是差事落到周瑞幾個管事身上。
可惜周瑞幾個能力不足,外邊管事的還得是大管家和二管家,即賴大和林之孝。
“賴大家聲勢浩大,不好再長其威風。”
王夫人也不傻,知曉賴大家不僅是賈母的擁躉,更是體麵得緊,讓其辦事她不放心。
“金釧,著林之孝家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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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比較忠心的,就是這二管家了。
“……”
東廂房。
賈璉將方才之事告訴兩女,末了又道:“鳳兒去二嬸那兒瞧著,可別叫她亂來,將方子泄了出去,依舊如我們廠房一般,劃分區域做好保密工作。”
王熙鳳好奇道:“二爺倒是大氣,竟將方子都交了出去。”
賈璉無奈搖搖頭:“府裡破敗成這般模樣,我不幫誰幫?”
內中謀劃不打算告訴兩女,畢竟事以密成,且他這話卻也真心實意。
王熙鳳點頭,當即去找王夫人。
王夫人以為是來監督,還準備說讓王熙鳳別指手畫腳呢,結果是來說保密事宜。
“原是如此。”王夫人驚訝道:“這保密法子甚是妙絕,你想出來的?”
王熙鳳搖搖頭,明豔的臉蛋浮現榮光:“二爺想出來的。”
王夫人頓時一噎,忍不住小聲道:“你呀你,我可是姑媽,你才嫁過來多久,就胳膊肘往外拐?”
王熙鳳好笑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夫家自是第一位,姑媽可不是為了寶玉什事都能做出來?”
王夫人對這話心虛,轉移話題道:“這法子依你就是,旁的可不好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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