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底,“咋會丟?”
“俺剛才去解手,把鑰匙塞腰帶裡,回來就沒了!”
王小二手忙腳亂地摸身上,衣兜翻了個底朝天,
“俺找了半天,種子倉的門還鎖著,可鑰匙——就是沒了!”
“別慌!”
方正按住他的肩,穩住他的神,
“你先去種子倉門口守著,一步別離開,別讓人靠近。青瑤,跟俺去看看。”
三人往種子倉跑,王小二跑得最快,嘴裡不停念叨:
“俺真不該去解手!那鑰匙揣得好好的,咋就沒了?要是種子被偷了,流民們冬天啃樹皮都沒的啃!”
種子倉的銅鎖閃著冷光,摸上去冰得刺骨,鎖芯沒半點撬過的痕跡。
方正蹲下來摸了摸鎖周圍的地,土是實的,沒腳印,心裡稍鬆:
“鑰匙剛丟,應該沒被人用過。”
“會不會是人多的時候,不小心蹭掉了?”
李青瑤攥著賬本,手心全是汗,說話都帶顫。
“有可能。”方正抬頭看天,太陽沉得隻剩點邊,染紅了半邊天,
“趙六,你帶幾個人,拿馬燈在縣衙周圍找——尤其是後院和種子倉附近,仔細點,別漏了草堆縫!”
趙六剛要應聲,城外突然傳來喊聲:“方縣令!見著李家管家了!”
是農戶劉老漢,跑得鞋都快掉了,褲腳沾著泥,手裡攥著根斷草,喘得話都說不囫圇:
“俺在城外破廟見著他了,跟個穿黑衣服的人說話,手裡拿著個賬本似的東西,還拎著個布包,沉甸甸的——看著就沉!”
“黑衣人?”方正心裡一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往哪走了?”
“往西!”
劉老漢指著城西方向,手都抖,
“跑得飛快,風裡還飄著股淡墨味,混著點土腥氣!”
“走!”
方正拽過趙六的鑿子別在腰上,鑿子硌得腰生疼也顧不上,
“趙六跟俺追!青瑤,你守著縣衙和種子倉,別讓人趁虛而入——尤其盯緊種子倉!”
“你們小心點!”
李青瑤點頭,攥著賬本的手緊得發白,指節都露出來了。
兩人往城西跑,風刮得臉生疼,跟刀子割似的。
路邊的草“嘩嘩”響,風裡真飄著股淡墨味,混著土腥氣往鼻子裡鑽。
跑了半裡地,遠遠見著兩道身影——一道青布,一道黑衣,正往山林裡鑽,快得跟兔子似的。
“就是他們!”
趙六喊著加快速度,鑿子在手裡晃,跑起來帶風,
“別讓這倆龜孫跑了!”
可剛追到山腳下,那兩人突然拐進林子,樹影重重的,枝椏交錯跟網似的,再找就沒了蹤。
地上掉著張紙條,方正撿起來,上麵就三個字:
“流民窟種子”,墨跡未乾,蹭得指尖發藍,還沾著點紅土——跟城西坡的紅土一個味兒,糙得慌!
“娘的!讓他們跑了!”
趙六氣得鑿子往樹上一戳,樹皮掉下來一塊,碎屑濺了滿臉,
“這紙條啥意思?想動種子?俺看他們是活膩歪了!”
方正攥著紙條,心裡涼颼颼的,跟揣了塊冰似的:冒領錢、丟鑰匙、黑衣人接頭,再加上這紙條,分明是衝著流民窟的種子和基建來的!這是要斷錢毀糧,把流民往絕路上逼!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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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轉身就跑,跑得鞋都崴了一下也沒停,
“得趕緊轉移種子,再找鑰匙——晚了就來不及了!”
回到縣衙時,天全黑了,馬燈把院子照得昏黃,影子拉得老長,晃來晃去的跟鬼影似的。
李青瑤迎上來,眼裡帶著慌,聲音發顫:
“追上了嗎?”
“沒追上,撿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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