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為還是暴露了我自己。
我從沒有忘記自己體內的蠱蟲,我不主動提起,是因為我始終想跟林重檀有這一點點的聯係。
我還愛著林重檀,但我不願意承認,就像我原來一樣。仿佛死死壓製住自己的情感,就不會受傷,就算心裡還念,麵上都要擺出毫不在乎、祝對方和自己各自安好的灑脫模樣。
可是當我真的意識到林重檀會死,他會永遠離開我,那副灑脫模樣便再也擺不出來。
我和林重檀糾糾纏纏這麼些年,大部分時間其實都在誤會、仇恨和分離中度過。但我和他還有很多年的時間,既然我們都在意對方,那些齟齬與不堪便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我慢慢握住林重檀摟住我腰身的手,幾乎是同時,他就湊過來親我,不過他好像身體不太舒服,才親了我兩口,眉頭就狠狠皺起,臉色也比先前更加慘白。
我見狀,將林重檀輕輕推開,“你為什麼要跳湖?”
他似乎不願意回答這個話題,眼眸轉開,但我現在已經容不得他這種動不動就沉默的行徑,“你不說,我、我就真不理你了,就算你再跳……跳一百次湖,一千次湖,我都不會救你的。”
林重檀聽我這樣說,垂著的眼當即抬起。我為了讓他相信我的決心,把他的手也給挪開,“我是認真的。”
“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真奇怪,林重檀說這話的語氣怎麼那麼可憐?像是我遺棄了他,我仿佛還能看到他垂下的狗狗耳朵。
他頓了下,神色變得寂寥,“也想試試你當初的感受,才知道湖水這般冷,你那時候一定很怕。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我當初太自大了。我原來救不了你,死在水裡也算陪著你。”
我沒想到是這個答案,我想罵林重檀是瘋子。如果不是彩翁咬住了胭脂蟲,我可能都不會發現蠱蟲從我身體裡出去了,就也不會知道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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