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峰,議事密室。
空氣凝重燭火搖曳,將牆壁上幾道身影拉扯得扭曲不定,宛若掙紮的鬼魅。
密室由千年寒石砌成,冰冷的氣息散發在周圍,可這份寒意,遠不及在場眾人心中的萬分之一。
“完了……全完了!”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紫玥一脈的忠實擁護者。
此刻卻麵如死灰,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渾濁的雙眼失去了所有光彩。
“虎霸那老東西,這次是鐵了心要置我們於死地!”
“長老會公審……哼,那群老家夥早就被他喂飽了,這哪裡是公審,分明就是一場針對穀主的審判!”
另一名中年模樣的妖族強者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茶水四濺。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力與憤怒。
虎嘯死了。
死在了淩淵手上。
這個消息如同一場風暴,在短短一天之內席卷了整個萬妖穀。
虎霸,那位本就與紫玥一派勢同水火的虎族族長,借此機會悍然發難,以雷霆之勢發動了政治攻勢。
他糾集了半數以上的長老,強行開啟長老會,要以“勾結人族,殘害同門”的罪名,公審紫玥!
這是一場死局!
一個徹頭徹尾的,無法破解的死局!
人證物證俱在,虎嘯的屍體就擺在那裡,而淩淵這個“凶手”,就站在紫玥的身邊。
無論如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密室內,愁雲慘淡氣息彌漫在每一個角落。
洛神靜靜地站在淩淵身後,絕美的容顏上也帶著一絲憂色,她能感受到這股山雨欲來的恐怖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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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淩淵,這個被推到風口浪尖的當事人,依舊平靜。
他端起麵前尚有餘溫的茶杯,輕輕吹開漂浮的茶葉,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
那份從容,與周圍的焦躁恐慌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淩淵……你……”那名中年強者看著淩淵這副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淩淵放下茶杯,杯底與石桌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聲音不大,卻讓密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彙聚到了他的身上。
淩淵沒有理會旁人,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主位上那個身著紫裙,絕美卻也憔悴的女子身上。
“紫玥”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一味地防守,隻會被不斷消耗,直至被對方拖垮。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們從獵物,變成獵人?”
將劣勢,轉為優勢!
這話說得輕巧,可在這等絕境之下,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眾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苦澀與荒唐。
紫玥那雙美麗的紫色眼眸,一直緊緊盯著淩淵。
她看到他眼中的平靜,那不是偽裝出來的鎮定,而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自信,一種像是天塌下來也能扛住的沉穩。
她的心,竟也跟著安定了幾分。
她沉默了。
密室裡,隻剩下燭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輕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眾人心頭敲響的重錘。
許久,許久。
紫玥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原本黯淡的眼眸中,驟然迸射出一縷的光芒,那是一種帶著瘋狂與賭性的光!
“有!”
她朱唇輕啟,吐出的這一個字,擲地有聲!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這場長老會上,向所有人證明,你的價值,遠遠超過一個死去的虎嘯!”
“讓你,成為我萬妖穀……不,是我紫玥一派,不可或缺的助力!”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一個死去的天才,和一個活著的天才,孰輕孰重?這道理誰都懂!
可問題是,怎麼證明?
不等眾人發問,紫玥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她盯著淩淵,一字一頓地說道:“一個月後,是我萬妖穀十年一度的‘萬妖聖典’!”
萬妖聖典!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密室中炸響!
在場的妖族強者,無不呼吸一滯,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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