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胡鬨,而是在用最接地氣的方式,讓他去觸摸、理解、乃至融入這座城市的“生命係統”。從最微小的生靈,到維係現代生活的基礎設施。
“第三步,”呂大爺最後指了指牆角那個半人高的酒甕,“每天子時(晚上11點到淩晨1點),打坐,感應這院中槐樹和那口老井的氣機。什麼時候你能感覺到這槐樹的呼吸,聽到那井水裡沉澱的城市記憶,什麼時候才算入門。”
打坐練氣?這畫風終於正常了一點……嗎?
呂輝然看著那酒甕,又看看爺爺。
呂大爺老臉一紅,乾咳一聲:“咳……那裡麵泡了點輔助凝神靜氣的藥材,順便……也是老子存的酒。感應的時候,可以喝點,有助於……嗯,天人交感。”
呂輝然:“……”他信了才有鬼。
儘管任務一個比一個奇葩,但呂輝然沒有反駁。他知道,這或許就是“守夜人”獨特的傳承方式——於紅塵瑣事中練心,在柴米油鹽裡悟道。
他抱起紙箱,拿起那兩本書,深深吸了一口院中清冷的空氣。
“知道了,爺爺。”
他沒有回那個出租屋,就在這老宅裡,找了間空置的廂房安頓下來。房間簡陋,但乾淨。他將那盆仙人掌放在窗台上,沐浴著上午的陽光。花苞依舊安靜,仿佛昨夜的一切隻是幻夢。
但他知道,風暴隻是暫時遠離。他必須儘快強大起來。
下午,他就拿著那本《城市流浪動物生存指南與絕育手冊》,帶著一袋貓糧,走出了老宅。他需要先去熟悉一下這片即將成為他“練功場”的胡同區。
當他走過一個拐角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一家緊閉的店門前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是林晚照。她的花店今天沒開。
她轉過身,看到了呂輝然,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神色,隨即露出溫婉的笑容:“輝然?你怎麼在這?聽說你那邊……”
“嗯,店要關了。”呂輝然走到她麵前,看著她清澈的眼睛,直接問道:“晚照姐,你送我的那盆仙人掌,到底是什麼?”
林晚照的笑容微微凝滯,她低下頭,擺弄著手中的鑰匙,聲音輕了幾分:“就是一種……比較特別的彩草球。我……我也不知道它會這樣。那天在花市,一個很奇怪的老婆婆硬塞給我的,說……說與你有緣。”
很奇怪的老婆婆?呂輝然心中疑竇叢生。是巧合,還是另有隱情?
他還想再問,林晚照卻抬起頭,眼神帶著一絲懇求:“輝然,那盆花……如果它給你帶來了麻煩,你就……扔了吧。或者,給我處理。”
給她處理?呂輝然看著她,忽然想起筆記本上那句“林……小心花”。爺爺也說她對“鑰匙”的厲害未必清楚。
他笑了笑,語氣輕鬆:“沒事,一盆花而已,我養著挺好。晚照姐你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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