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一個身影。
並非預想中仙風道骨的老者,也不是冰冷機械的造物。那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女子,穿著一身素淨的、仿佛某種製式的灰色長袍,身形挺拔,容顏清麗,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如同古井般的沉靜。她的眼神清澈,目光落在呂輝然臉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他手中那盞燈籠上,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訝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肩頭站著一隻鳥。並非烏鴉,而是一隻羽毛呈現奇異金屬光澤、眼瞳如同純淨藍寶石的……隼?那隼眼神銳利,姿態倨傲,仿佛通曉人性。
“呂輝然?”女子的聲音如同她的眼神一般,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天然的、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是我。”呂輝然握緊了燈籠,體內那微弱的力量悄然流轉。他能感覺到,眼前這一人一鳥,絕非尋常。
女子微微頷首,目光依舊停留在燈籠上,尤其是那純白的蓮子光核上,停留了數秒,才緩緩移開,重新看向呂輝然:
“我乃‘守門人’信使,青鸞。”
“奉長老會之命,前來確認‘心燈’執火者,並傳達諭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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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清晰地回蕩在院中,也回蕩在呂輝然的心間。
“‘守門人’……”呂輝然瞳孔微縮。爺爺提到的,那敲響警世鐘的神秘存在?他們果然找上門來了!
青鸞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備,但並不在意,隻是平靜地繼續說道:
“三日之前,‘大淵’窺探現世,雖被擊退,然界限已生漣漪。”
“汝以凡俗之身,聚萬民之意,點燃‘心燈’,構築‘人間域’,暫阻淵噬,其行可嘉,其誌可勉。”
她的話語肯定了呂輝然的作為,但語氣中並無多少讚賞,更像是一種客觀的陳述。
“然,‘心燈’現世,非同小可。其所照,非止一隅;其所引,亦非僅凡塵。”
“長老會有令:命‘心燈’執火者呂輝然,於七日之內,攜燈前往‘界碑山’,接受質詢與……試煉。”
質詢?試煉?界碑山?
呂輝然眉頭緊鎖。這“守門人”態度不明,是敵是友尚未可知。
“若我不去呢?”他沉聲問道。
青鸞肩頭的藍寶石隼發出一聲尖銳的啼鳴,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青鸞本人卻依舊平靜,隻是那平靜之下,卻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心燈’關乎世間平衡,非一己之私物。”
“執火者若不守其責,不明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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