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鍋快進來!就是這兒!”
葉算那隻綠油油的手爪子勁兒大得離譜,拽著白非凡的傀儡身,像拖狗一樣一頭紮進一片隱蔽的紫竹林。
竹林深處,藏著一間不起眼的破舊禪房。
說是禪房,其實也就是個堆放雜物的柴火間,房頂破了個大洞,四麵漏風,唯一的優點就是位置夠偏,離天上那打得熱火朝天的戰場夠遠。
“滾開!都給小爺滾開!”
剛一腳踹開房門,一股混合著豬騷味、餿水味和陳年老垢的惡臭,差點把白非凡的天靈蓋給掀翻。
隻見那狹小的禪房裡,早已擠了四個膘肥體壯、豬頭人身的家夥。
這四頭豬妖顯然也是嚇破了膽,正抱團縮在牆角瑟瑟發抖,手裡還緊緊攥著幾根不知道從哪順來的爛白菜幫子。
見有人闖入,四頭豬妖先是一愣,隨即看清來人隻有一個瘦弱的小白臉和一個綠毛怪,頓時惡向膽邊生。
“哪裡來的小雜種!敢搶你豬爺爺的地盤!”
領頭的那頭黑毛野豬妖哼哧一聲,兩根獠牙泛著寒光,從鼻孔裡噴出兩道白氣,悶頭就向葉算撞來!
在這金光山上,雖然它們是底層,但也不是誰都能踩一腳的!
“嘿!給臉不要臉是吧?”
葉算不但沒躲,反而興奮地咧嘴一笑,那大金牙在昏暗禪房裡閃閃發光。
“正好小爺我剛才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
啪!
隻見他反手往那個紅葫蘆上一拍。
一條碧綠如翡翠、上麵長滿了倒刺的粗壯藤蔓,如毒蛇出洞,瞬間從葫蘆口激射而出!
那藤蔓速度極快,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帶起淒厲破風聲。
“嗷——!!!”
殺豬般的慘叫瞬間炸響。
那頭衝在最前麵的黑豬妖,直接被這一鞭子抽在了麵門上!
皮開肉綻!
那滿臉的橫肉瞬間翻卷開來,鮮血淋漓,更恐怖的是那藤蔓上的倒刺似乎帶著某種麻痹毒素,讓這皮糙肉厚的豬妖疼得渾身抽搐,當場就失禁了。
一股更濃烈的尿騷味和屎臭味彌漫開來。
“還——有——誰?!”
葉算手腕一抖,那帶血的藤蔓在空中甩出一個炸響,綠油油的頭發無風自動,活像個精神小夥。
剩下的三頭豬妖嚇得魂飛魄散。
“跑啊!”
“這綠毛怪會吃豬!”
三頭豬妖連滾帶爬,甚至連那個被打翻在地的老大都顧不上了,撅著屁股撞破了窗戶,像受驚的野狗一樣竄進了竹林深處。
“切,慫包。”
葉算不屑地撇撇嘴,收回藤蔓,順手在那黑豬妖的屁股上補了一腳,把它也踢飛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頭,對著一直靠在門口沒動手的白非凡招了招手。
那張剛才還凶神惡煞的臉,瞬間變成了討好的笑容:
“大鍋,乾淨了!”
“來來來,咱們蹲這兒,這地兒風水好,正好對著上麵的戰場。”
白非凡看了一眼滿地狼藉、臭氣熏天的禪房,又看了一眼興致勃勃蹲在唯一一塊乾淨蒲團邊的葉算。
這小子的腦回路,確實異於常人。
“賢弟。”
白非凡走過去,也沒嫌臟,盤膝坐下,手中折扇輕搖,試圖驅散那股味道。
“你說的撿漏……”
“就是在這聞豬屎味?”
“哎呀大鍋,要有耐心嘛!”
葉算從懷裡掏出半頭沒啃完的大蒜,哢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
“這撿寶貝啊,講究的就是個緣分。”
“你看這味兒,馬上就散了。”
話音剛落。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那幾頭豬妖的離去,這禪房裡原本濃烈的惡臭,竟然開始迅速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葉算身上散發出來的、極其清新的青草香氣。
這香氣並不濃烈,卻帶著一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
就像是雨後的韭菜地,又像是清晨的蒜苗田,聞一口讓人神清氣爽,連心中的煩躁都平複了不少。
“這是……”
白非凡眼神微動。
這小子的本體,果然有些門道,竟然自帶淨化光環?
“來了!”
就在這時,葉算突然耳朵一動,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指著頭頂那個破破爛爛的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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