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磕頭？
鑽褲襠？
白非凡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看著趙凱那張因為極度興奮而扭曲的臉，就像在欣賞一出年度最佳喜劇。
趙凱見他不為所動，臉上的獰笑愈發猙獰。
他調整了一下手機的角度，確保能將白非凡那張“窮酸又倔強”的臉，清晰地呈現在幾十萬觀眾麵前。
他飛快地在直播間標題上打下一行字。
【直播抓捕前女友的跟蹤狂，窮屌絲的最終下場！】
這標題，充滿了噱頭和引戰意味，瞬間吸引了更多無聊的看客湧入。
“家人們！兄弟們！”
趙凱對著鏡頭，聲情並茂地開始了自己精心準備的表演。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身邊這位是誰，他是我女朋友李悅的前男友！”
“一個徹頭徹尾的窮光蛋！癩蛤蟆！”
他指著白非凡，語氣充滿了“正義”的控訴。
“當初我女朋友看他可憐，跟他在一起，結果呢？這個廢物，連一件像樣的禮物都買不起！我女朋友跟著他，受儘了委屈！”
“現在，我女朋友終於想通了，離開了他這個火坑，跟我走到了一起！”
“可這個家夥，他不甘心啊！”
趙凱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充滿了悲憤。
“他開始跟蹤我女朋友！騷擾我女朋友！”
“今天，他竟然一路從江海市，跟蹤我們到了這裡！”
“大家看看，這是不是變態？這是不是人渣？”
一番顛倒黑白的控訴，瞬間點燃了直播間觀眾的情緒。
而此時，一旁的李悅，也適時地開啟了她的影後模式。
她眼眶一紅，兩行“清淚”恰到好處地滑落臉頰，那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足以激起任何一個男人的保護欲。
“凱哥……別說了……”
她聲音哽咽，柔弱地靠在趙凱的懷裡。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那麼心軟的……”
她一邊“哭”，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怨毒地瞥了一眼白非凡。
“我真的快被他逼瘋了……我天天做噩夢！”
“夢到他來找我……甚至把我......”
“我已經……我已經抑鬱了……”
她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抽動著，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和痛苦。
這番精湛的演技，堪稱教科書級別。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爆炸了！
【臥槽！這男的是不是有病啊？分手了還死纏爛打？】
【看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跟蹤狂！真惡心！】
【女神別哭！我們支持你！這種垃圾就該被狠狠地教訓！】
【窮逼就是心理變態多，自己得不到的就要毀掉？】
【凱哥牛逼！替天行道！揍他！往死裡揍！】
【報警啊！趕緊報警把這個社會渣滓抓起來！】
無數的辱罵，像潮水一樣，通過那塊小小的手機屏幕，朝著白非凡湧來。
一時間，他仿佛成了全網公敵，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社會敗類。
店裡的其他顧客，更是對他指指點點，眼神裡的鄙夷和厭惡，再也不加掩飾。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穿得窮酸就算了，人品還這麼低下。”
“離他遠點，免得被賴上。”
趙凱看著飛速滾動的彈幕，看著那些支持他、吹捧他的言論，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滿足。
他感覺自己此刻，就是正義的化身，是審判邪惡的英雄！
他摟著“瑟瑟發抖”的李悅，對著鏡頭，振臂高呼：
“兄弟們！看到了嗎！”
“這就是民意！這就是正道的光！”
“對於這種破壞別人感情、騷擾女性的社會渣滓，我們絕不能手軟！”
“今天，我趙凱，就要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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