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有義父故意誤導我的:李家軍是大漢最強的軍隊。
馬駿是非常欣賞大爺的,所以也不會說李家軍的壞話,他隻是很客觀的說各兵種之間的生克關係、不同兵源、兵種在戰場上的戰力模型對比這些。他跟我的這些閒聊以及我親自上戰場的經曆對我日後看了兵法能迅速理解奠定了基礎。
我記得他思路很清晰的跟我表達了大漢現有役兵製度的構架和優缺點,他認為:“良家子”做職業軍人並領導役兵的製度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良家子”在入伍前就有良好的訓練基礎,入伍後能快速適應軍隊的素養要求和紀律要求,但是多數“良家子”因為自幼家庭條件較好,很難與役兵有“同理心”,所以官兵矛盾時常發生。且大漢的役兵製度是兩年一屆(第一年訓練,第二年戍邊或作戰,期滿退役,期間隻有免費吃喝和路費報銷),這樣雖然很好的解決了廉價的兵源,但人員流動性太大,且義務兵沒有軍餉,所以作戰很難有動力,避敵畏死是常態。他很直白的說:役兵製度根本適應不了元朔年間開始的這種秋冬季幾乎月月都有反入侵的小戰役、每一至二年就會發動一次主動進攻大戰役的格局。他認為,能適應這種戰爭密度的隻有全職業軍人組成的軍隊,而且職業軍人的官兵不能隻有“良家子”,要有“良家子”、有勳貴二代、有像李家軍這樣的募兵還得有儘可能多的投降的匈奴人——因為漢軍的匈奴人既是職業軍人,又最了解匈奴人,被打死了我們還不心疼,性價比最高。我問他那這些軍隊到底要以誰為主的?他說了一句讓我後來很受啟發的話:“除去控製軍隊忠誠度的因素,誰效果好誰為主。”
後來我想起馬駿這個階段對我說的話,我覺得他一定和衛青在這些年有很多的交流,因為這就是衛青的治軍思路,但是這個思路不是無懈可擊,衛青即將在這個上麵栽一個跟頭。
談到李家募兵,馬駿一針見血的指出:李家募兵的優勢有三個:第一,從前秦就總結的成體係的和匈奴人對抗的完整策略(也就是後來我看到的“篆體密文”裡麵李信老祖說的“外戰內行”);第二,兵源自帶憎恨匈奴人的基因,訓練和作戰時憤怒值BUFF疊滿;第三,氛圍好,撫恤好,將士後顧之憂少。
說到李家軍的劣勢,馬駿開始不肯說,我一再追問他才在我保證不告訴大爺和李敢的情況下淺淺點了三條:第一,軍隊管理層固化,晉升途徑少且軍功不“硬正”(我當時聽個半懂,後來才反應過來他的潛台詞是:連大爺都沒封侯,普通李家軍官兵還指望啥?);第二,對朝廷來說太貴,相較也是全職業軍人的匈奴降卒差太多;第三,執行力與中樞思路上容易出現偏差(這個我當時也沒聽太明白,其實馬駿是想說:朝廷經常指揮不了,比如大爺賦閒時韓國安就指揮不動、“關市下之戰”時公孫敖也指揮不好)。
其實馬駿的說法很中肯,後來的事實證明:在大漢總體戰力提升的前提下,李家軍是不折不扣的負資產,劉徹除了用李家軍做炮灰和想辦法縮編,沒有別的好辦法處置。
在向馬駿養馬技術的學習中,元朔五年迅速過去了。馬駿在年底告別了我和大爺以及李敢,圓滿完成任務之後回家過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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