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
峭王蘇仆延騎在馬上,位於稍後的位置,看著前方如同絞肉機般的城門戰場,看著部下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他的心在滴血!更讓他驚怒交加的是,襄平城內傳來的、屬於冀州軍的震天喊殺聲和那令人心悸的鐵蹄轟鳴!孫遜的主力,已經進城了!他的“趁火打劫”,變成了自投羅網!
“撤!快撤!”蘇仆延終於從瘋狂的劫掠欲望中清醒過來,發出了絕望的嘶吼!再不跑,等孫遜騰出手來,他這點殘兵敗將,連塞牙縫都不夠!
嗚——嗚——!
撤退的號角淒厲響起。攻城的烏桓騎兵如蒙大赦,立刻調轉馬頭,如同退潮般向西麵那片看似可以藏身的莽莽雪山潰逃!丟下了滿地的屍體和傷員。
“追!”武鬆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血汙,獨眼中凶光爆射,就要率陷陣營追擊。
“武都頭且慢!”楊誌策馬攔住,“主公嚴令,肅清城內,穩固防務!窮寇自有張燕、花榮、呼延三位將軍料理!莫要違令!”
武鬆看了一眼混亂的城內和遠處那森嚴的連環馬陣,不甘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終究沒有違抗軍令,轉身投入城內的肅清工作。
蘇仆延率領著僅存的不足四千殘兵敗將,丟盔棄甲,亡命地向西狂奔。寒風如同刀子般刮在臉上,身後襄平城的火光和喊殺聲越來越遠,這讓他心中稍定。隻要逃進長白山,憑借對地形的熟悉,總能找到一條生路!
然而,當他率領殘部衝至西山口——那條通往長白山深處的狹窄穀道入口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如墜冰窟!
隻見穀口兩側的山坡上,不知何時已布滿旌旗!無數身披白色偽裝、手持強弓勁弩的冀州軍士兵,如同雪地中蟄伏的惡狼,冷冷地俯視著他們!為首一員大將,身形矯健,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張燕!他身邊,是數百架由馴鹿牽引、機動靈活的雪橇,上麵滿載著剽悍的黑山營士卒!
更令蘇仆延絕望的是,穀口正前方那片相對開闊的雪原上,一支沉默的軍隊擋住了去路!花榮端坐馬上,身後是嚴陣以待的“穿雲箭營”!數百張強弓引滿,冰冷的箭鏃在雪光映照下,閃爍著令人心膽俱裂的寒芒!牢牢封鎖了進入山穀的唯一通道!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心理上)!兩側伏兵!
“放箭——!”花榮清越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嗡——!
弓弦齊鳴!一片密集的死亡烏雲騰空而起,帶著淒厲的尖嘯,如同暴雨般砸向擁擠在穀口、進退維穀的烏桓潰兵!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聲、戰馬悲鳴聲、士兵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毫無防護的潰兵在這精準而密集的箭雨下成片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潔白的雪地!陣型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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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過去!衝開箭陣!進山才有活路!”蘇仆延目眥欲裂,揮舞著彎刀,驅使親衛隊亡命向前衝鋒!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花榮營中第二輪、第三輪更加精準、更加致命的齊射!衝在最前麵的烏桓勇士,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死亡之牆,連人帶馬被射成了刺蝟!花榮本人更是如同索命的閻羅,手中寶弓連珠箭發,專射胡騎中試圖組織衝鋒的軍官和旗手!每一次弓弦響動,必有一名頭目應聲落馬!
烏桓人的衝鋒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間粉身碎骨!士氣徹底崩潰!殘兵擁擠在狹窄的穀口前,進不能進,退不敢退(身後是襄平方向,心理上的絕地),如同待宰的羔羊!
就在這絕望的混亂達到頂點之際——
轟隆隆隆——!
沉悶如滾雷般的巨響,帶著大地的震顫,從烏桓潰兵的側後方傳來!那聲音比戰鼓更沉重,比馬蹄更整齊,帶著一種碾碎一切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蘇仆延驚恐地回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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