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看到了諸葛亮被逼得狼狽不堪,心中又急又怒。然而,當她目光掃過院中時,瞳孔卻猛地一縮!她看到那個“書童”(時遷)正小心翼翼地將被迷暈的小童抱到避風的角落,動作竟帶著一種與方才鬼魅身手截然不同的輕柔。那個用弓弩的夥計(花榮),在製服兩個埋伏者後,並未再下殺手,隻是冷冷地監視著。這細微的矛盾,讓她心中驚疑更甚。
孫遜的目光掠過憤怒的黃月英,落在她身後臉色煞白、氣息不穩的諸葛亮身上,眼中沒有絲毫波動,隻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冰冷決斷:
“心懷天下?卻坐視天下傾覆?孤今日,便讓你看看,何謂真正的‘心懷天下’!”他猛地一揮手,“燕青!”
“在!”燕青應聲上前,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個小巧的皮囊。
“諸葛先生旅途勞頓,讓他…好好休息。”孫遜的聲音不容置疑。
“你…你要做什麼?!”諸葛亮驚怒交加。
燕青動作快如閃電,臉上甚至還帶著那玩世不恭的微笑,手指在皮囊中一撚一彈!一小撮幾乎無色的粉末,如同輕煙般在諸葛亮麵前散開!
“唔!”諸葛亮隻覺得一股極其清甜、帶著淡淡花香的氣息湧入鼻腔,眼前景物瞬間開始模糊旋轉,天旋地轉!他努力想保持清醒,想斥責,想反抗,但那股無法抗拒的倦意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身體一軟,便向後倒去。
“夫君!”黃月英淒聲驚呼,想要扶住,卻被燕青輕輕隔開。
燕青動作利落地接住軟倒的諸葛亮,將他背在背上,用早已準備好的寬大鬥篷一裹,遮住了麵容。
“你們…你們…”黃月英看著昏迷不醒的丈夫被那人背起,心如刀絞,淚水奪眶而出,指著孫遜,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顫抖,“光天化日!擄掠士人!你們…你們還有王法嗎?!我…我定要告官!讓劉荊州…”
“告官?”孫遜打斷她,帽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至極的弧度,“孤行事,何須王法?劉景升?”他輕蔑地吐出這個名字,“他能奈我何?”他不再看悲憤欲絕的黃月英,目光掃過地上呻吟的護衛和昏睡的小童,對花榮和時遷沉聲道:“留下傷藥和銀錢。此地,不可再擾。”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走出這被強行打破了寧靜的草廬小院。燕青背著昏迷的諸葛亮緊隨其後。花榮留下一個小瓷瓶和一小袋銅錢,冷冷瞥了一眼那兩個驚懼的護衛,也轉身跟上。時遷最後離開,小心地帶上那扇被破壞了門栓的院門,對著院內悲憤茫然的黃月英,無聲地抱了抱拳,眼神複雜,隨即身影一閃,消失在院外小徑。
“夫君——!!”黃月英撲到院門口,隻看到那幾人迅速遠去的背影,消失在蒼翠的鬆竹之間。她扶著門框,淚水模糊了視線,指甲深深掐進粗糙的竹木裡。
強梁!惡賊!她心中充滿刻骨的恨意。但孫遜最後那句“孤行事,何須王法?”和那睥睨天下的氣勢,卻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心頭。還有那個“書童”臨走時無聲的一抱拳…這一切都透著詭異和難以言喻的矛盾。
她猛地抹去眼淚,眼中燃燒起倔強的火焰。不管那人是何方神聖,敢擄走她的夫君,她黃月英,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定要討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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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河內郡的官道,塵土飛揚。
一支不起眼的“商隊”混雜在往來的人流中。馱馬背上,除了布匹山貨,還多了一個用厚氈毯包裹得嚴嚴實實、看似重病的“夥計”,被牢牢固定在馬背上,由燕青親自看護。
諸葛亮在顛簸中悠悠醒轉。迷藥的效力尚未完全消退,頭腦昏沉,四肢酸軟無力。他發現自己被捆縛著雙手,側身趴在馬背上,口鼻被一塊帶著淡淡藥草味的濕布巾捂住,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咽。鬥篷的縫隙間,能看到外麵飛速倒退的田野和模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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