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比變異植物更危險。
他們加快了腳步,終於抵達了那片廢墟小山。裡麵果然別有洞天,倒塌的巨大金屬罐之間形成了許多狹小的空隙和隱蔽的角落。他們選擇了一個相對乾燥、有多個出口、且頂部有遮蔽的位置,作為臨時落腳點。
墨衡立刻開始檢查周圍環境的安全性,設置簡易的預警裝置(用細線和空罐頭)。炎玥則負責清理出一塊休息的區域,並嘗試用附近找到的、相對“正常”的乾燥菌類(經過墨衡謹慎的辨認)生起一小堆火,既能驅散寒意,也能提供一點心理安慰。
石星靠坐在冰冷的金屬罐壁上,再次閉目調息。身處這片能量混亂的區域,印記的恢複速度似乎受到了一些影響,但好在“定魄”羅盤的清涼氣息依舊穩定。
就在他們剛剛安頓下來不久,墨衡布置在廢墟外圍的一個罐頭預警裝置,突然發出了極其輕微的、被碰倒的聲音!
“有人!”三人瞬間警覺!
墨衡示意噤聲,悄無聲息地移動到縫隙邊緣,向外觀察。
隻見一個瘦小、佝僂、穿著破舊拚接衣物、臉上布滿汙垢和皺紋的老婦人,正拄著一根用變異植物莖稈做成的拐杖,小心翼翼地從廢墟邊緣走過。她看起來年齡很大,行動遲緩,眼神渾濁,但似乎對這片環境頗為熟悉,避開了一些看似無害、實則危險(墨衡根據能量波動判斷)的區域。
她手中提著一個用藤條編織的小籃子,裡麵裝著一些顏色灰暗、形態怪異的菌類和根莖,似乎是她的“收獲”。
老婦人似乎並未發現他們,隻是自顧自地走著,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聲音沙啞而破碎,聽不真切。
“是這裡的……‘原住民’?”炎玥壓低聲音問。
“看起來像。”墨衡點頭,“可能是在這裡躲藏了很多年的拾荒者或者實驗事故幸存者。她對這裡很熟悉,但……精神狀態似乎不太正常。”
他們決定暫時按兵不動。一個熟悉環境但精神不穩定的“原住民”,可能是潛在的向導或信息源,但也可能是不可預測的危險。
老婦人慢吞吞地走遠了,消失在另一片扭曲的植物陰影中。
“先休息,恢複體力。”墨衡做出決定,“明天,如果條件允許,可以嘗試接觸一下這個老人,或許能了解到關於這個試驗場的更多信息,甚至……找到離開的路線。”
夜深了(如果穹頂外那永恒不變的慘淡光線也算有“夜”的話)。炎玥守前半夜,墨衡守後半夜。石星則在冥想中度過,努力消化著印記緩慢恢複帶來的細微變化,並嘗試整理那些關於能量場穩定的知識,看是否能找到方法淨化或抵禦這片區域的混亂能量影響。
後半夜,輪到墨衡值守時,他忽然聽到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如同老舊收音機調頻時發出的雜音和電流聲。
聲音似乎來自廢墟深處,某個倒塌的金屬罐內部。
墨衡心中一凜,示意醒著的炎玥和剛剛結束冥想的石星注意。
“什麼聲音?”炎玥低聲問。
“像是……無線電雜音?或者……某種通訊設備的殘留信號?”墨衡側耳傾聽,“這個試驗場廢棄了至少幾十年,怎麼可能還有能工作的設備?”
石星也集中精神,試圖用恢複了一點的靈能視界去感知聲音來源的方向和能量特征。但他隻感覺到一片混亂的能量背景,難以分辨。
“我去看看。”墨衡握緊短刃,示意她們留在原地,自己則悄無聲息地向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摸去。
聲音斷斷續續,時有時無,但確實存在。墨衡循聲來到一個半埋在瓦礫下的、破損嚴重的小型金屬艙室前。艙門半開,裡麵黑洞洞的。雜音正是從裡麵傳出的。
他警惕地探頭進去,借著穹頂透下的微光,看到艙室內布滿了灰塵和蛛網,控製台早已破碎,隻有角落一個巴掌大小、外殼鏽蝕、指示燈早已熄滅的老式軍用通訊器殘骸,正斷斷續續地發出微弱的雜音。
似乎是內部某個元件因為環境濕度變化或偶然的震動,產生了臨時的接觸不良,才發出了這聲音。
墨衡稍稍放鬆,正準備退出去,忽然,那雜音中,極其微弱地,似乎夾雜著一小段有規律的、類似摩爾斯電碼的“滴滴”聲!
他立刻屏住呼吸,側耳仔細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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