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手中的靈能水晶片剛與控製台完全咬合，實驗室中央突然升起半透明的意識囚籠——周顯的殘魂被金色鎖鏈捆縛在其中，麵部因靈能撕扯而扭曲，正是他服毒前注入水晶片的最後一縷意識印記。“程明！你敢銷毀密鑰，東靈脈的百萬人都要為我陪葬！”殘魂的嘶吼帶著穿透耳膜的尖嘯，囚籠外壁泛起細密的裂紋。
程明舉起青銅劍，女媧符文在劍刃凝聚成刺眼的光刃。隻要劍氣落下，這縷承載著裂變丹核心密鑰的殘魂將徹底消散，後續的解密工作雖會陷入僵局，但至少能永絕周顯遺留的威脅。“這是清理門戶的最後一步。”他的目光掃過囚籠中瘋狂的殘魂，“你的背叛，不該留下任何隱患。”
“住手！”
實驗室的合金門被猛地撞開，司徒玄夜踉蹌著衝進來，黑色令牌在掌心爆發出急促的紅光，堪堪擋在程明與意識囚籠之間。他的衣襟沾滿塵土，左臂還滲著未乾涸的血跡，顯然是衝破外圍防線趕來的。“你不能殺他——至少現在不能。”
程明的劍氣在距離令牌三寸處驟然停住，金光與紅光碰撞出細碎的能量火花：“司徒玄夜，你還想為他辯解？他引新盟入陷阱，勾結觀察者，手上沾著多少同胞的血？”
“我不是為他辯解，是為了整個修真星！”司徒玄夜的聲音帶著瀕死般的沙啞，他將令牌按在意識囚籠的外壁，一段泛著幽藍光芒的契約文本突然浮現在半空，“你以為觀察者和周顯的交易，隻是私下勾結？這是基於《實驗場文明篩選協議》的正式契約，周顯的所有行為，都在協議的‘變量引導’條款允許範圍內！”
契約文本上的外星文字自動轉化為修真界通用語，其中一條加粗的條款格外醒目：【實驗體文明中，引導者可采取任何手段加速篩選進程，其存在受協議保護，未經仲裁者許可不得清除】。條款末尾的簽章，正是星圖中那團螺旋星雲的符號——造物者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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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羽的通訊器突然傳來急促的數據分析聲：“程明，這契約的能量波動與播火者探測器同源，而且……裡麵有宇宙級的空間錨點，一旦強行破壞，可能觸發未知的空間反應！”
“空間反應？”程明的眉頭緊鎖，劍刃上的金光微微搖曳。
司徒玄夜突然掀開左臂的衣襟，露出一塊嵌在皮肉裡的金屬芯片，芯片表麵正跳動著與契約相同的符號：“這是觀察者植入的‘協議終端’。協議規定，引導者若在權限範圍內被處決，終端將自動向深空發送‘文明抗拒’信號，屆時播火者的艦隊會提前抵達——不是兩年，不是三個月，而是七天。”
他的聲音陡然降低，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更可怕的是‘協議反噬’。百年前有個實驗場文明處決了引導者，結果整個星球的靈脈被協議激活的反物質武器徹底吞噬，連塵埃都沒剩下。周顯的殘魂就是協議綁定的‘引導者標識’，你現在殺他，等於親手按下毀滅按鈕。”
意識囚籠中的殘魂突然發出得意的狂笑：“程明，看到了嗎？連司徒玄夜都比你清醒！你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其實隻是個破壞規則的莽夫！想拿密鑰？就乖乖按觀察者的要求做——交出火種計劃的控製權，再推選三十名精英進入避難所，否則……”
“否則就讓百萬人陪葬？”程明的劍氣緩緩收回，劍刃上的金光卻並未消散。他盯著司徒玄夜掌心的契約文本，突然注意到條款末尾的注釋：【引導者權限可通過‘變量修正’程序撤銷，需提交引導者違反協議核心原則的實證】。
“實證？”程明的目光轉向意識囚籠，“協議允許引導者加速篩選，但如果引導者勾結外部勢力，試圖摧毀實驗體文明本身呢？”他突然揮劍斬斷束縛囚籠的金色鎖鏈，“洛清羽，立即調取周顯與觀察者的所有通訊記錄，重點查找他提及‘摧毀靈脈’‘滅絕文明’的內容！”
司徒玄夜的臉色驟然蒼白：“你瘋了？解除束縛會讓殘魂的力量失控！”
“失控總比被協議操控好。”程明的劍刃抵住意識囚籠，“周顯的目的根本不是‘篩選精英’，而是想借裂變丹炸穿所有靈脈，討好播火者換取個人生機——這早已超出協議的‘變量引導’範圍，是赤裸裸的文明背叛。隻要找到實證，就能合法撤銷他的權限，到時候再清理門戶，才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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