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被程明死死按住手腕。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一個滿是掙紮,一個帶著堅定。
“說過會給你們留活路?說過會讓精英延續文明?”程明的聲音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沉甸甸的重量,“宇宙裡確實有生存法則,但不是‘弱肉強食’,是‘抱團取暖’。伽馬星不是毀在反抗上,是毀在內部分裂——有人想合作,有人想反抗,最後被觀察者逐個擊破!那些‘合作存活’的文明,現在連自己的語言都忘了,隻會說觀察者的通用語,隻會按他們的規則活,連‘反抗’兩個字都不敢說——這樣的文明,就算活著,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他鬆開司徒玄夜的手腕,彎腰撿起地上的協議芯片,遞到對方麵前。芯片上的幽藍紋路在晨光中閃爍,像在誘惑,又像在警告。“我不是不懂生存,是不想用尊嚴換苟活。觀察者的規則是陷阱,但我們可以自己定規則——用靈脈法術加固防線,用凡人的電磁炮打穿他們的護盾,用所有人的命,賭一次文明的未來。就算輸了,至少我們是站著死的,不是跪著被宰的;至少我們的後代,不會指著我們的墓碑說,‘他們是為了苟活,把我們的未來賣了’。”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的通訊器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洛清羽的聲音帶著急促的電流雜音,從裡麵傳出來:“程明!隕星坑方向出現異常能量波動,強度是裂變丹的十倍!觀察者好像在啟動什麼大型設備,我們的探測器顯示,裂變丹的自毀程序被遠程乾擾了,東靈脈主峰的倒計時又開始跳動了!”
程明猛地握緊手中的青銅劍,劍身上的女媧符文因他的情緒波動,泛起刺眼的金光。他轉身看向隕星坑的方向,走廊的窗戶正好對著那裡,此刻的隕星坑上空,正籠罩著一層淡紫色的薄霧,那是能量異常的征兆。
司徒玄夜盯著手中的協議芯片,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滴在芯片上,與上麵的幽藍紋路融為一體,形成詭異的圖案。良久,他猛地抬頭,眼中的迷茫被決絕取代,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觀察者的據點有我當年留下的暗門,在隕星坑西側的靈脈裂縫裡。我帶你們去,但要是……要是真的輸了……”
“沒有輸。”程明打斷他,率先邁步向前,青銅劍的劍穗在身後劃出一道堅定的弧線,“要麼一起活,要麼一起死。這才是文明該有的樣子,是我們該給那些相信我們的人,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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