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秘境的議事廳內，靈能燈的光芒明明滅滅，映著滿室沉默的身影。長桌中央的全息投影早已關閉，可那片無邊無際的銀色艦隊、那顆能坍縮星係的奇點核心，仍像夢魘般盤踞在每個人的腦海裡，連空氣中都漂浮著絕望的塵埃。
洛清羽癱坐在椅子上，眼底布滿血絲，麵前攤開的技術圖紙被她攥得皺巴巴的。紙上畫滿了電磁炮的改進方案，可此刻再看那些精密的線條，隻覺得像孩童隨意塗鴉的玩笑。“域場抑製的能量頻率……我們連解析都做不到。”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指尖劃過圖紙上的炮口參數，“奇點核心的坍縮原理，更是超出了所有已知的物理定律……程明，我們真的……有勝算嗎？”
坐在她對麵的玄機子，手中的拂塵不知何時斷了兩根流蘇，平日裡仙風道骨的模樣蕩然無存。他看著桌案上的靈脈地圖，東靈脈主峰的標記旁，紅色的倒計時仍在跳動——距離裂變丹可能的引爆時間，隻剩不到十二小時。“老道活了百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力量。”他的聲音蒼老而疲憊，“當年妖獸圍城、靈脈枯竭，再難也有一線生機，可如今……這哪是對抗強敵，分明是拿雞蛋撞石頭啊。”
議事廳兩側的高層們紛紛低頭，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則露出了頹喪的神色。凡人工坊的總工匠張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鐵錘——那是王鐵山留下的遺物，可此刻連這象征著堅韌的工具，都顯得無比沉重。“工坊裡還在趕造電磁炮，兄弟們說要跟觀察者拚了。”他的聲音沙啞，“可我現在不敢告訴他們……我們造的炮，可能連人家的護盾都打不破。”
絕望像潮水般在議事廳內蔓延，連窗外傳來的靈脈流動聲，都仿佛變成了倒計時的滴答聲。程明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隕星坑方向的淡紫色薄霧，青銅劍在掌心靜靜躺著，劍身上的女媧符文黯淡無光。司徒玄夜展示的影像，像一把重錘，砸碎了他一直以來的信念——他以為靈能與科技的結合，能走出一條屬於修真星的路，卻沒想到在真正的超文明麵前，這條路竟如此脆弱。
“雞蛋撞石頭？”程明突然轉過身，聲音打破了滿室的死寂。他走到長桌中央，將青銅劍重重拍在桌上，劍身上的符文驟然亮起一道微弱卻堅定的光，“當年妖獸圍城時，我們隻有簡陋的石牆和鏽跡斑斑的刀劍，不也守住了？靈脈枯竭時，我們連維持基本法術都困難，不也找到了新的能量源？現在我們有電磁炮，有靈陣，有願意並肩作戰的同胞，怎麼就成了雞蛋？”
洛清羽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卻又很快黯淡下去：“可觀察者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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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再強，也是人操控的。”程明打斷她，抬手調出一份數據——那是司徒玄夜影像中，艦隊中央球形建築的細節截圖，“你們看這裡。”他指著截圖上一處細微的靈脈波動痕跡，“這不是自然形成的能量反應，更像是……用靈脈技術改造過的痕跡。觀察者的技術再先進，也不是憑空來的，他們必然借鑒過其他文明的成果，這就意味著，他們有弱點！”
玄機子的眼睛微微睜大，拂塵在手中轉了個圈：“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從靈脈技術入手，找到他們的破綻？”
“不止如此。”程明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司徒玄夜說，反抗者的存活率隻有0.01%，可他忘了，那0.01%能活下來，絕不是因為觀察者的憐憫，而是因為他們找到了超文明的弱點！伽馬星文明雖然消亡了，但他們的靈脈研究數據還在，我們可以結合這些數據，還有凡人的科技，創造出屬於我們的武器——觀察者沒見過的武器！”
張叔猛地站起身，腰間的鐵錘發出清脆的響聲：“程盟主說得對！我們工匠最不怕的就是難！他們的護盾硬，我們就造更強的炮；他們的域場厲害，我們就研究反製的裝置！大不了跟他們拚了，至少不能讓他們看不起我們！”
洛清羽也重新拿起圖紙，指尖在上麵快速滑動：“我馬上去格物院，結合靈脈數據解析域場抑製的頻率，說不定能找到反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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