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實驗區的石壁上剛鑿出半月形凹槽，程明用黏土將自製三棱鏡固定在凹槽中央。水晶棱鏡的棱角還帶著手工打磨的粗糙痕跡，陽光透過洞口懸掛的聚光鏡，在棱鏡表麵投下亮得刺眼的光斑。五名弟子屏息凝神地圍在石桌旁，鐵蛋捧著記錄用的石板，手心沁出的汗讓石筆都有些打滑。
“都看好了。”程明的聲音在礦洞內回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他從儲物袋取出塊人頭大小的白靈石，靈石內部流動的靈氣如同融化的月光，這是魏長老特批的實驗材料，純度在宗門內都屬罕見。當他將靈力注入靈石時，一道乳白色的靈氣光束從靈石頂端射出，精準地撞在三棱鏡的銳角上。
最初的三息時間裡，什麼都沒發生。
靈氣光束穿過棱鏡後依舊保持著純淨的白色，在對麵的石壁上投下模糊的光斑。阿竹忍不住踮起腳尖：“程師兄，是不是棱鏡磨歪了？我昨兒看見鐵蛋打磨時手滑了三次。”
“再等等。”程明沒有動，量子神識正全功率運轉。他能“看見”靈氣粒子穿過棱鏡時的軌跡發生了細微偏移，不同能量層級的粒子在水晶分子的作用下開始分離，就像溪流遇到礁石後分流——這與地球光的折射原理完全一致，隻是靈氣粒子的質量遠小於光子，偏轉角度需要更精確的計算。
鐵蛋漲紅了臉剛要辯解，異變陡生。
石壁上的光斑突然劇烈震顫，邊緣浮現出淡淡的紅暈，緊接著是溫暖的橙色、明亮的黃色……七種顏色如同被無形的手拉開的彩帶，沿著石壁緩緩鋪展開來，形成一道橫跨丈許的彩色光帶。赤橙黃綠青藍紫，每種顏色之間過渡自然，沒有絲毫斷裂，活脫脫一道凝固在石壁上的彩虹。
“天哪！”小書呆子文軒手中的石筆“啪嗒”落地，他揉了揉眼睛，又湊近光帶仔細端詳，“靈氣……靈氣怎麼會變色？”在他讀過的所有典籍裡，靈氣隻有屬性之別，從未有過如此絢麗的色彩變化，《玄天靈鑒》甚至明確記載“靈氣無形，唯意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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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的心跳驟然加快。他緩步走到光帶前，指尖從紅色區域劃過，量子神識立刻捕捉到對應的能量數據：“紅光區波長650納米，對應火屬性靈氣特征峰。”當指尖移到綠色區域時，數據變為540納米，“木屬性靈氣集中在這個頻段。”最邊緣的紫色區域顯示430納米，與之前測繪的金屬性靈氣波動完全吻合。
這不是巧合！
靈氣的屬性差異本質上是能量波長的不同，就像聲波的頻率決定音調高低，光的波長決定顏色差異。修真界流傳千年的屬性劃分，不過是對靈氣能量光譜的樸素認知，而格物學正用精準的數據揭開這層神秘麵紗。
“都過來記錄。”程明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他將石尺貼在石壁上，“從紅光邊緣開始，每寸距離標記對應的顏色和波長，鐵蛋負責讀數，阿竹記錄數據，小雅注意觀察顏色過渡帶的變化。”
弟子們立刻行動起來。鐵蛋用特製的銅尺測量距離，他鐵匠世家的精準眼力此刻派上用場，連半分的誤差都能察覺；阿竹蹲在石板前快速刻畫符號，這些由程明創造的數字符號已能熟練運用；小雅則用羽毛筆蘸著鬆煙墨，在宣紙上細致描繪光帶的漸變層次，她手巧心細，連顏色飽和度的微妙變化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洛清羽恰好提著食盒進來，看到石壁上的彩色光帶時，腳步猛地頓住。她放下食盒走到光帶前，木屬性靈根突然自發運轉，光帶中的綠色區域竟泛起漣漪般的波動，無數細小的光點從綠光中飛出，落在她伸出的指尖上。
“這些光點……在和我的靈根共鳴！”洛清羽驚訝地睜大眼睛，她能清晰感受到綠光中的能量粒子與體內靈力產生共振，就像找到了失散的同伴，“程明，這是不是說……靈根其實是能感知特定波長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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